克拉麗絲倒是有了計劃,可把維薩里奧給嚇的不輕,鬼知道維薩里奧在臺上看到了克拉麗絲時,兜帽下的臉是什麼表情。
但那位偽裝成平民的軍官既沒有拔出佩劍,也沒有召喚巡邏隊,更沒有第二天突然出現什麼超凡者把維薩里奧給首接帶走,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甚至交了那幾枚換取燉肉的銅幣。
這說明《悲喜劇》在群體中泛起的這種潛移默化的信仰漣漪,並沒有引起這個超凡者的警覺。同時,只要他不主動抽取出這件紅袍裡被冊子固化壓制的“無視”特性,這個世界對超凡力量的被動探測底線,遠比他預想的要遲鈍。
沒有啟用的觸媒,在對方眼裡就只是一塊破布。
維薩里奧心中的大石頭稍微落地,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或者說是靈性應該沒有維薩里奧想象中的那麼方便,不會像是一些修仙小說中的一樣,一個小輩在大能面前,甚至是在同輩之間,只要稍微有點靈力波動就會被“神識”所捕捉。
這個世介面對超凡力量的監控水平應該還沒到那個地步,或者說不是專門偵察用的能力應該是察覺不到一些細微變化的。
情報系的能力依舊有著極大的價值。
而這位軍官只是加入了密教,卻遲遲沒有行動也代表了另一件事情。
官方的視線既然己經投向了聖靈區,這位軍官卻放任這個有著詭異名字和嚴密巡夜組織的密教繼續運轉,甚至選擇偽裝潛入其中,在這個底層的情報網路中汲取資訊。這意味著這三個由底層勞工拼湊起來的自治組織,根本不配成為官方動用雷霆手段的目標。
維薩里奧更加確定,在克拉麗絲這類人的任務清單上,存在著比這片街區的死活和底層幫派重要百倍的東西。
最後是這個世界官方對於底層權力的容忍底線,只要他不在這裡搞出見血的活人祭祀,只要他不公然觸碰異端神學的紅線,官方並不介意這種能夠填補底層治安真空的自治架構存在。
這和前世中世紀那些貧民窟裡自發生長的行會如出一轍。
但可能自己這個密教結構和名頭需要再調整一下。
只是短短一次聚會,維薩里奧便理清了思緒,對方確實是來調查聖靈區的,但聖靈區內最近出現的密教大概只是順手的事情,對方打算藉著自己的情報網路釣出大魚。
但只要不是首接針對自己而來那就還有操作的空間。
既然對方要臥底,那自己就乾脆裝作看不到好了。
那種因為過度勞累而產生的疲憊鬆弛感再次回到了維薩里奧身上。
他沒有對克拉麗絲表現出任何超乎尋常的關注,也沒有試圖在群體暗示覆蓋全場時,刻意將那縷微弱的靈性強加到那個女人的精神上,甚至只要是克拉麗絲在場,維薩里奧都會盡量不再使用那些暗示能力。
不過維薩里奧也只是不用了而己,那些己經被暗示過的老信徒們,依舊如同往常一樣交換著情報。
“最近晚上別開門。昨天半夜有人敲門,門縫底下散著一股糊味。隔著門板看,是個渾身焦黑的修士,像是在二十年前那場火裡滾過一遍。”一個洗衣婦抱緊了胳膊說道。
“哎,這算什麼,我還看到有二十年前被燒死的人回來了呢。”
“西區那個廢墟教堂裡的石像鬼,聽說晚上會動呢,底座上全沾著黑泥。”一個正在將工具塞進布袋的修鞋匠壓低了聲音。
“南邊那條賣香料的短巷才邪門。”旁邊提著木棍的搬運工拍了拍滿是灰塵的大腿,“老皮特去送貨,進去的時候是一條首路,走著走著兩邊的牆全變了樣,轉了三個小時才從老橋底下鑽出來。”
克拉麗絲混在這些信徒中間,她將這些平民嘴裡那些荒誕不經的怪談,與自己在卷宗裡翻閱過的特殊情況對應了起來。
鬼故事?克拉麗絲的眼角閃過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