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崩塌後,無數的技術連同那些高階的神秘學知識一起失傳了。現在的人,只不過是從廢墟里重新學到了皮毛。”弗朗切斯科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而那些更深層,更完整的帝國遺產,被留在了夢境界裡。”
隨後弗朗切斯科又給維薩里奧補充了一個知識點:“許多古老技術的殘篇、甚至珍貴的觸媒,都是學者們冒著迷失的風險,在那片沒有邊際的夢裡一點點打撈出來的。”
好傢伙,合著夢境界還是個大型的考古現場。
不過為什麼舊帝國的殘骸遺蹟會出現在夢境界當中?
沒等維薩里奧提問,弗朗切斯科就惋惜的說道:“維薩里奧,你的文學才華毋庸置疑,但把這種才華浪費在逗平民發笑,或者賺取貴族的眼淚上實在太可惜了。賺取靈質雖然是必要的,但賺取靈質只是我們探究真相的手段,而非目的。”
他嘆息著,語氣裡帶著一種強烈的期許,“你該來和我一起研究真正的歷史。只有剝開這些歷史的迷霧,還原那些失落的文字,才是學者該做的事。”
顯然在學習過程當中,維薩里奧跟著導師磨練出來的人情世故給這位學者哄開心了,這位黑色皇帝的狂熱崇拜者開始給維薩里奧講起了那位黑色皇帝的功績:統一語言、統一度量衡、搞活字印刷、鋪設跨行省驛道。
這些還都不是神秘學研究上的貢獻,只是那位皇帝在現實當中,真實歷史上可以查驗的貢獻。
此時的維薩里奧才恍然特里希諾這些學者想要復興的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了。
而且這一連串眼熟的履歷組合在一起,讓他很難不懷疑那位被花都學者奉若神明的“黑色皇帝”,其實是一個不知領先了多少個版本的穿越者前輩。
“我會考慮的,大人,我也對這位黑色皇帝的歷史很感興趣。”
看來維薩里奧也得抽空去專門研究下這位黑色皇帝的相關歷史了。
弗朗切斯科對這個回答非常滿意,隨後他站起身,走到書櫃旁,從一個顯然施加了嚴密防潮和保護措施的扁平暗格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了密封好的玻璃框。
“看看這個。”
弗朗切斯科將玻璃框平放在書桌上,眼神里帶著幾乎無法掩飾的狂熱與驕傲,像是給同好安利喜歡的作品一樣,說道:“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從一位去過夢境界深處的探索者手裡買來的,一份屬於黑色皇帝本人的親筆手稿殘片。”
“我動用了不少家族關係才買下了這份手稿。”
說到這裡的時候,弗朗切斯科的眼神當中流露出一陣心痛,但還是說道:“雖然這份手稿無法破譯,但這確實是黑色皇帝的手稿,沒有比這更值的買賣了,我甚至覺得這手稿光是放在我書房裡,就能讓好運降臨。”
維薩里奧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玻璃框內壓著一頁書頁,那紙張的質地即使隔著玻璃,也能看出遠超現今花都最頂級的羊皮紙和硬麵紙,平滑且纖維細膩。
“這是某種完全未知的語言體系。”弗朗切斯科沉醉地凝視著那些墨跡,“鳶尾議會的高階學者們研究了十幾年,甚至無法判斷這到底是拼音文字還是象形符號,它或許記錄著某種凌駕於九大規律之上的終極秘密……”
“我甚至懷疑,黑色皇帝就是因為這些神秘字元,才在晚年陷入瘋狂的。”
但是當維薩里奧看到那張殘頁上的字元時,他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散漫的臉,陷入了漫長且死寂的沉默。
雖然己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當看到書頁上用規整的硬筆行書,清清楚楚地寫著幾行在這個世界絕不可能出現的方塊字的時候,維薩里奧還是感覺世界和他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維薩里奧甚至在內心吐槽,如果自己是一部小說主角的話,那作者一定是沒活兒了,怎麼又是這種俗套情節,估計要麼中文是什麼神秘學語言,要麼是什麼穿越者老鄉,從現在來看大機率是後者。
就在維薩里奧想看看這位老鄉究竟寫了什麼的時候,這位老鄉的署名卻讓維薩里奧驚的首接癱坐回了沙發上。
李建國——那是他導師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