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利莊園大廳的穹頂垂下繁複的水晶吊燈,將光影切的柔和細碎。
而在大廳之內,樂器的低鳴與貴族們的低聲交談混雜在了一起。
“在這段敘事當中,古典的韻律將天體執行的軌跡轉化成了對人與自然的隱喻。”
薇薇安挺首脊背,語速均勻,生硬的和艾格尼絲談論著一首古典長詩。
“這首詩描述的不是單純的救贖,而是對理性與秩序的嚴苛質問,試圖在二者之間找到一個絕妙的平衡點。”
她的語氣僵硬的像是在讀稿,好吧,其實就是在讀稿。
如果這個時候艾格尼絲問一句:“那麼這首詩的作者找到了嗎?”
那此時的薇薇安估計會啞口無言,接不上話,畢竟這些回答都是她按照文學顧問的推薦背下來的。
那些充滿著隱喻的古典長詩遠遠不如維薩里奧的詩那麼首白熱烈。
即便是維薩里奧的詩薇薇安都要等著文學顧問分析,就更別提這種和神學沾邊的玩意兒了。
不過艾格尼絲並沒有這麼問,她只是像一位正兒八經的帝國皇女,又對著薇薇安點頭:“確實如此。”
艾格尼絲還真大概聽懂了。
文學是皇儲的必修課,艾格尼絲雖然貪玩,但在這方面並不算是一竅不通。
就好像在聖靈區,艾格尼絲能比那些船員和水手注意到更多《聖輝山伯爵》裡的細節。
因為還要商談具體的合作專案,神聖羅曼帝國的代表團還要在花都待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自然需要和花都的貴族走動。
馬爾切洛那個老狐狸為了讓薇薇安能繼續在貴族圈內露個臉,特意策劃了這場沙龍,還邀請了代表團裡的吉祥物皇女艾格尼絲。
給出的理由也是非常充分,兩個年紀相仿的女孩,自然更容易走到一起,也能體現花都與神聖羅曼帝國和平與交好的決心。
當馬爾切洛提出來的時候,尼科洛偷偷啐了下,吐槽了一句花都貴族圈子裡適齡的女孩不遍地都是?
但就連尼科洛也不得不承認,在維薩里奧的加持之下,薇薇安還真是最合適的人選。
維薩里奧的那些東西對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吸引力是致命的,也正好能稍微拴住一下這個天天往外跑的皇女。
“這些古典作品的底蘊固然深厚,但是薇薇安姐姐,這兩天我聽的最多的,還是關於《聖輝山伯爵》裡,那份監牢當中的寶藏。”
艾格尼絲的眼中適時的出現了對流行讀物特有的熱情與興趣:“聽說那位維薩里奧先生是你名下的家臣與編劇,你這裡有《聖輝山伯爵》的後續手稿嗎?”
提到維薩里奧,薇薇安原本有些緊繃的神經放鬆了幾分,語氣也變得驕傲了起來。
“手稿在印刷坊和瓦倫蒂家族那邊,畢竟他們才是《花都晨報》的建立者,維薩里奧也在他們那邊掛名當主編。”
薇薇安的語調明顯比剛才更高了一些:“不過如果我有要求的話,維薩里奧會在書信裡稍微透露一些後續的劇情,就比如說那位艾德蒙·唐泰斯之後是如何逃出監獄的。”
艾格尼絲的眼中閃過亮光:“姐姐姐姐,那能稍微和我說說嗎?就在這裡稍微提示我一下!”
這倒不完全是演戲,艾格尼絲確實對後續的劇情發展非常感興趣。
雖然她不知道什麼叫做彈簧理論,但她知道,既然那位狠心的作者先生讓唐泰斯吃了那麼多苦,接下來的復仇大戲肯定會把這些痛苦和壓抑成倍的給釋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