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看著面前浮現的光塵面板,雖然她才剛剛邁入通讀水平沒多久,但清理一些邊緣地區的低階怪物之類的還是輕輕鬆鬆。
在離開莊園之後,薇薇安看向了維薩里奧公寓所在的方向。
維薩里奧的秘典並不適合戰鬥,而且這次整個花都幾乎都被調動了起來,應該是不必擔心了。
並不是薇薇安不謹慎,而是她也多少實在想不到,在花都全力以赴的情況下,還有什麼難關是不能攻克的。
這是作為花都的貴族刻在心底的榮耀。
城市的另一端,平日裡那些只會唸誦典籍的修士牧師們也都換上了正式的長袍。
他們腰間掛著防風提燈,手裡搖著沉悶的黃銅聖鈴,聖水隨著這些修士們在黑夜當中的移動隨手被潑灑到了路邊。
鈴聲和空靈的誦經聲交織在一起,原本在月光下不合常理進行蔓延的黑暗,也在這些鈴聲和誦經聲當中被逐漸壓制了下去。
美第奇,或者說洛倫佐的影響力在這一刻以一種極其簡單粗暴的形式展現在了那些外來者教會的面前,整座城市的所有資源都被完全調動了起來。
在花都的一座鐘樓頂端,青金石站在呼嘯的夜色當中,藏在寬大罩袍底下的觸手正緊貼著磚縫,顯得這位正午教團的代表有些緊張。
腦海當中,觸手的囈語從入夜開始就完全沒有消停過。
這些觸手的囈語並不是青金石能夠完全控制的,一旦周圍有什麼神秘力量的反應,觸手的囈語就會不斷的湧入青金石的腦袋當中。
伴隨著觸手囈語裡傳來的那些情報,青金石原本準備看戲的表情開始逐漸收斂了起來,金屬籠子下的一字型瞳孔開始逐漸變得嚴肅。
如果說之前在聖靈區,青金石己經見識到了花都地下力量的實力的話,那麼花都“正規軍”的力量則是讓她收起了許多不該有的心思。
在北方,即便是正午教團,也沒辦法像這樣一樣把秘典持有者不要錢一樣的往外扔。
但花都可以,那些貴族們確實壟斷了絕大多數秘典和神秘學知識,可也真的形成了一套可以儘量延續的貴族和家臣體系。
青金石似乎理解為什麼北邊的帝國為什麼明明佔據著那麼大優勢,卻這麼長時間也無法開啟半島,最後只能雙方互相妥協了。
此時,青金石身下的觸手開始有些躁動了起來,青金石也發現了一絲的不對勁,她開始仔細聆聽觸手當中傳來的囈語。
可此時的囈語卻像是被什麼東西阻隔了一般,完全聽不清楚。
青金石愣了愣,開始嘗試進入半夢狀態聯絡自己的上級,但卻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入夢。
身下的觸手開始逐漸變得不安,而青金石順著鐘樓往下看去。
大霧瀰漫。
十字區,喬瓦尼穿著那身白骨教會代理教主的長袍,反手一揮,一根慘白的骨刺精準的將一條黑暗當中漫延出來的肥碩蠕蟲釘死在了地上。
粘稠的暗綠色液體飛濺在了周圍的石板上,發出了刺耳的腐蝕聲。
在他的身後,白骨教會的成員以及科隆納的家臣正使用刀劍和火把不斷驅散周圍的蟲群。
這些蠕蟲的身型並不大,也沒什麼進攻能力,以至於這活白骨教會都乾的有些輕鬆,甚至連觸媒都沒使用,但喬瓦尼卻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些蠕蟲,包括偶爾見到的遊蕩的食屍鬼不像是從黑暗當中湧現出來的,更像是驚慌失措的逃出來的。
不光如此,還有許多平日裡在夢境界當中見不到的飛蛾也不斷的在迷霧當中撲向他們隨身攜帶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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