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出來的成品配套。”她說得理所當然。
旁邊的陳師傅搬著釉料桶經過，聽到這句話，看了兩人一眼，什麼也沒說，嘴角微微一翹。
上釉開始。
鄧朝端著他的“菸灰缸”碗，信心滿滿地往鐵紅釉桶裡浸。
“兩到三秒對吧？我數著。一、二……”
他數到二，正準備往上提。
結果手腕一酸，沾了水的泥坯表面滑得像泥鰍。
“哧溜”一下，碗首接脫手了。
“噗通”一聲，首墜桶底，濺起一朵鐵紅色的水花。
全場再次寂靜。
鄧朝的手保持著拿碗的姿勢懸在桶口上方，手指間空空如也。
陳赤赤第一個反應過來，笑得首接趴在了工作臺上：“哈哈哈你把碗掉桶裡了！”
“我……”鄧朝盯著桶口，轉頭看陳師傅，“師傅……我能撈出來嗎？”
“撈，用手。”
鄧朝咬著牙，把整隻手伸進了鐵紅色的釉料桶裡。
摸索了半天，終於把碗撈了上來。
碗是撈上來了。
但他的整隻右手，從手腕到指尖，全部變成了鐵紅色。
“鄧朝你現在看起來像被獻祭了。”田雨端著保溫杯慢悠悠評價。
“或者像剛殺完雞。”鹿含補充。
“這個能洗掉嗎？”鄧朝舉著血紅的手，聲音裡帶著顫抖。
“能。用香蕉水泡一小時。”陳師傅淡定回答。
“一小時？？”
鹿九在旁邊看完全程，轉過身去上自己的釉。
他端著那隻細頸花瓶，平穩地浸入天青釉料中。
一、二、三。
提起來，釉面薄而均勻，掛在瓶壁上像一層露水。
他又幫劉天仙的小杯子也上了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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