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橫店鎮上的盒飯送到片場。
群演標配盒飯是一葷兩素加米飯，味道一般，但管飽。
鹿九和其餘六人蹲成一排。
七個穿古裝的人端著盒飯蹲在牆根下，旁邊立著個石獅子。
“我現在感覺自己真的是個群演了。”鄧朝扒了一口飯。
“蹲在馬路牙子上吃盒飯……上一次還是二十年前我剛出道跑龍套的時候。”
“憶苦思甜吧你就。”陳赤赤吐出一塊肥肉，“這紅燒肉是拿拖鞋底子做的吧？嚼都嚼不爛！”
“群演還挑食。”田雨在旁邊喝了口湯，“有口熱乎的就不錯了。”
鹿九吃飯時，看到劉天仙也蹲在旁邊。
劉天仙穿著宮女服，蹲下來的姿勢有點彆扭。
裙子太長，得把下襬撩起來才能蹲穩。
“你去那邊臺階上坐著吃唄。”
鹿九用筷子指了指遠處的石階。
“不用。”劉天仙換了個姿勢，“大家都蹲著，我一個人跑去坐著，多矯情。”
“你這裙襬拖在土裡，一會兒副導演看見了，又得找藉口扣你工資。”
劉天仙低頭看了一眼，趕緊把裙襬捲起來在腰上打了個結，繼續蹲著扒飯。
吃到一半，一個二十出頭的男群演湊過來。
小夥子留著板寸頭，穿著侍衛服，手裡端著半盒飯，盯著鹿九看。
“哥，你剛才那場戲演得太牛了。你是北電還是中戲的？”
“都不是，普通人。”鹿九低著頭吃飯。
“不可能。”板寸頭首搖頭。
“你那個微表情，還有說臺詞時候的氣口。我在這當了半年群演了，見過那麼多科班的，都沒你自然。”
“可能這就是老天爺賞飯吃吧。”陳赤赤在旁邊接話，“咱們這種，純屬老天爺賞飯盆。”
板寸頭看了看鹿九的臉，嘆了口氣。
“哥你真沒想過入行嗎？就你這張臉加這個演技，去試個男二男三的角色絕對穩了。”
“暫時沒想過。”
“可惜了。”板寸頭搖著頭，端著盒飯走了。
鄧朝啃著雞腿，打量著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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