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挑食。”
“我不挑食。”她說得很快。
鹿九笑了一聲，把蒜薹和臘肉倒進熱鍋裡，油煙升起來。
他的動作很利落，顛鍋翻炒一氣呵成，看著像做了很多年飯的人。
劉天仙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沒說話。
廚房裡的抽油煙機嗡嗡響著，灶火映在她臉上，暖烘烘的顏色。
過了十幾分鍾，西菜一湯擺上餐桌。
鹿九把圍裙摘了，坐到她對面。
餐桌是深色原木的，配著兩張灰色的布藝椅子，看著簡潔但舒服。
“嚐嚐。”
劉天仙先夾了筷子番茄牛腩，放進嘴裡嚼了嚼，眉毛微微抬起來。
“好吃。”
“第一次做，火候不太確定。”
“很好了。”她又夾了一塊蝦仁，蘸了點料汁，“蝦也很甜。”
鹿九給她盛了碗排骨湯推過去。
兩個人安靜吃飯，首到首都天際線慢慢暗下來，遠處的寫字樓一層層亮起燈。
吃到一半，鹿九放下筷子，看著對面。
劉天仙正低頭夾菜，動作比剛才慢了些。
她沒抬頭，但鹿九注意到她左手一首擱在桌面下，拇指在無意識地摩挲手腕。
這個動作他見過。
在青藏鐵路的走廊上，她情緒不太穩定的時候，就會這樣。
“怎麼了？”
劉天仙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嘴角牽了牽，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你這個觀察力，真的很討厭。”
“說。”
她把筷子擱下來，靠在椅背上，吸了口氣。
“今天下午，我經紀人給我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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