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抄從地上撐起來，眼角還掛著笑出來的淚，踉蹌著跑過來。
“幹嘛？”
“幫白老師叫個工作人員，她得去洗洗。”
鄧抄抹了把臉，還在抽氣。
“對對對，得洗洗。白露老師，沖水區在那邊，工作人員帶你過去！”
白露站在泥裡沒動，泥水順著手指往下滴。
陳赤赤又湊過去，檸檬水吸得哧溜一聲響。
“白露老師，別站著了，感冒多虧。走吧走吧，我陪你過去……算了，我不去了，那邊路上有泥。工作人員，來人啊！”
白露嘴唇動了動，邁開步子往岸邊走。
她經過鹿九時，兩人之間隔著不到一米。
鹿九沒往那邊看，正低頭幫劉天仙拍8號抱枕上粘的泥點。
白露踩上青石板，留下一串泥腳印。
工作人員遞來毛巾，她接過去擦臉，白毛巾很快染成土黃色。
“白露老師，這邊請。沖水房在停車場旁邊。”
白露跟著工作人員走了，背影繃得像根快斷的弦。
她走遠之後，現場的笑聲才真正放開。
李辰從泥潭裡爬上來，渾身泥漿，一手舉著7號抱枕，走到鹿九旁邊拍了他肩膀一下。
“九弟。”
“嗯？”
“你剛才那個轉身帶人，練過？”
“體育課學的。”
“體育課教華爾茲？”
“教避讓。”
李辰盯著他看了兩秒，搖頭笑了。
“行吧，體育課。”
鄧抄終於緩過勁，拿著快空的奶茶杯湊過來。
“兄弟，我跟你講，剛才那一幕要是播出去。”
他貼近鹿九耳邊，“微博得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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