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烏托邦”重逢
深夜的湖邊街道,一處烏托邦酒吧室外區域的紅綠藍三色燈泡掛墜光線氤氳、交疊,迷濛之中帶著七彩色的光暈。
客人三三兩兩坐在撞色塗鴉傘棚下喝著色彩斑斕的雞尾酒,低聲交談著觀賞波光粼粼的湖景夜色。
只是今天沒了那吉他的樂聲和溫潤的清唱。
“你說什麼都會做?好啊,跪下給我看。”湖邊的木製柵欄旁,一身考究西裝的俊秀男人背靠在上面,身後是波光粼粼的湖水和萬家燈火,燈光搖曳閃爍倒映在他一雙明亮卻又冷硬的眼瞳中。他姿態閒適,因為身量很高微微低頭,表情淡漠的和他面前的青年開口。
而對方明顯有一瞬間的怔楞,他發現了這一瞬間的神態,於是接著說下去,語氣帶了點嘲諷:
“做不到嗎?當初你不就是這樣威脅我的?”
他面前的青年抬頭仰視著他目光殷切,手抓著他的衣服袖子,因為太用力了以至於把熨燙平整的布料捏的皺皺巴巴,聲音急切顫抖的追問:
“我跪下你就原諒我嗎?程子煜……煜哥!求你了,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如果你能原諒我,給你做狗我都願意!”
被叫做程子煜的男人可能也沒想到青年會這樣回答他,並且真的有要下跪的意思,只見他眉頭皺了起來,緩慢又用力的抽出衣袖,把青年拉了起來。同時,青年人叫他的聲音也因為急迫徒然拔高,引來客人的紛紛注目。
“池非予,別鬧了。”程子煜嘆了口氣,目光幾不可察的顫動,神色比起之前的冷硬,現在看起來更多是疲憊和無奈,他轉身頭也不回的向外走,路過一處桌椅時,另一個穿著藏青色西裝的男人也跟著他站了起來,看起來自然又熟稔的勾住程子煜的肩膀。
池非予只看了一眼就快步追了過去,他不顧周圍客人的目光,此時他病態的喘息著,拔高聲音質問程子煜:
“程子煜,你站住!這傢伙是你什麼人?!”
程子煜和身邊那人聞言站定,池非予也看清了他身邊那人的面容,只見他的長相看起來清秀年輕,戴著考究的金邊眼鏡,一副斯文敗類的樣子,聽到池非予問程子煜,他率先開口回答:
“子煜是我愛人,麻煩這位先生注意一下,再糾纏不休我們就報警了。”
聽到“愛人”兩個字,池非予的雙眼睜大了。
隨即他就那樣呆楞的站在原地,看著兩個男人轉身,走遠,身影沒入黑夜之中。
“小池!你幹什麼呢!唱啊……唉你怎麼啦?”
池非予發呆良久,直到視線中景象的發出的光芒模糊重影他才被老闆的聲音拉回思緒,抬手抹了一把臉,這才發現視線那樣模糊是因為他哭了。
他搖搖頭,用袖子擦乾淨眼淚,又走回屋簷下,坐在那把吧檯椅上,抱起旁邊的吉他,指尖在琴絃上波動,略帶傷感的調子流出,他低頭對著麥克風跟唱,優美動聽的曲子又從音響中傳播到四周,於是本就是來休閒放鬆的客人們也就不多追究剛剛的插曲,重新投入他們自己的話題之中。
“Seven-thirty, alone again…”
…
“Baby girl you treat just like a friend…”
…
酒吧老闆Alen再也無法多說什麼,只能再次回到室內,他透過酒吧茶色的玻璃門看著池非予的側臉,作為曾經火爆全國一時的新起明星,這張精緻清秀的臉在幾年前幾乎霸佔熒幕,而此時他卻只是一處清吧的駐唱歌手,只沈寂了沒多久就已經沒有多少人認得出來,他來了之後也沒有任何架子,但是沉默寡言,態度疏離,面色也逐漸憔悴。
不久前他那副急迫卑微甚至有些病態的樣子Alen也是頭一回見到,本來都好好的,一直到那兩個穿的西裝革履的男人進來消費,池非予看到其中一個之後就失控了。
不過開酒吧的,什麼家長裡短沒見過?於是他也不去多想多問,繼續手頭的工作。
深夜零點,湖邊已經一片寂靜,只剩零星幾家餐廳和酒吧還在營業。池非予背好他的吉他,沿著小路慢慢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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