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鳥振翅
只見程子煜盯著池非予這一身裝扮，心中微微一動，他輕輕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先開始自己吃早餐，而是規規矩矩的坐直身子，認真的望著池非予。
這次舞蹈的舞臺可以算是特別簡陋，客房的一角，手機放的音樂，床單裹成的舞裙。然而等池非予動作起來，裙襬翻飛，晨光透過拉開一半的窗簾照射進來，一直照在池非予的身上。此時此刻在程子煜眼中，這就是屬於池非予的舞臺。
池非予的舞蹈是很明顯的女性舞蹈，然而他身形清瘦，面容精緻漂亮，一早沒有妝容，一雙淺棕色眸子水光閃爍，反而更青純勾人心魄。
他伸出手臂，動作柔韌又不失力量，腰肢擺動卻不俗氣不妖媚，猶如一隻在天上振翅翺翔的純白飛鳥。
他的腦中，同樣的舞步記憶浮現，池非予穿著材質精緻昂貴的名牌白色紗裙，在器材室賣力的跳著舞蹈，身邊圍著趙鈞和幾個學長，他們鬨笑歡呼，拿著手機錄影。
池非予目不斜視，只想象自己是在練習，他下個月就要參加比賽，如果沒有得獎，媽媽一定又會特別生氣。
他結束最後一個舞步，虛脫的跌倒在地，一抬頭就撞上趙鈞意味深長又玩味的目光。
從記憶中回過神來，音樂結束，他也剛剛好跳完了最後一個舞步，他腳尖在地面輕點轉身，目光和程子煜的視線撞上，他輕微的喘息著，向著程子煜微微鞠了一躬。
他看到程子煜原本還帶著剛起床的睏意的神情，此時已經完全認真專注起來，他目不轉睛的看著池非予，目光帶著從前都沒有過的動容。
程子煜的這個工作，各種明星歌手舞蹈家都見到過一些，也見過許多表演，然而或專業的或花架子的，和池非予比起來好像都不太一樣。
池非予看程子煜一直都沒說話，也沒動作，就那麼盯著他，他突然覺得這股目光燙的他渾身發熱，讓他害羞的厲害。池非予微微低下頭，不敢和程子煜對視，他抿起嘴唇微微的笑著，問程子煜：
“煜哥，我跳的好看嗎？”
聽到池非予說話，程子煜這才回過神來，他衝著池非予微笑起來，輕輕的給他鼓掌，回答：
“很漂亮，小池，這是我見過的最好看，最特別的舞蹈。”
這次輪到池非予楞住了。程子煜的話，猶如一滴雨水落入乾涸已久的土地，被地上瀕死枯槁的小草感知，隨即，它的根系就開始立刻瘋狂蠻橫的生長，貪婪的汲取這一點點水分。
“那，那你想一直一直都看我跳舞嗎？煜哥——”池非予立刻光腳啪嗒啪嗒的踩著木地板跑到程子煜面前，身上的床單腰上勒得緊，側面拉的高，隨著他的動作，可以隱約看到他整條腿的風光。
他問完這句話，就一臉期待的等著程子煜的回答，程子煜還在坐著，微微抬頭望著他，他看得出池非予的目光帶著無盡的期待，這樣的目光任誰都不忍心拒絕。
過了好一會，時間久到池非予以為程子煜不想理他了，他面上的光亮慢慢暗淡下去，手上攥寫床單，變得侷促不安起來，就要轉身逃開：
“我……我去換衣服！”
“……如果後面還有機會的話，我很期待。”而池非予剛剛轉身走出去兩步，背後就傳來了了程子煜的回應。
池非予腳步停了。隨即他猛地轉過身子，眼圈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大顆大顆的淚水從面頰滾落。
程子煜看到他又哭了也不知所措起來，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剛想開口試圖彌補，一抹白色就飛快的跑到他面前，下一秒，懷中就落入一個柔軟溫熱的身體。
是池非予直接撲在了程子煜懷裡，他也顧不得程子煜會不會把他直接推開，就這樣死死抱著他，抓著他的衣服，如同枯萎的草根汲取水分一樣，貪婪的接受著程子煜的溫暖。
程子煜猶豫半晌，抬起手臂，這一次他並沒有推開池非予，而是輕輕抱著他，拍了拍他的背，這是一個下意識安撫的動作，低沈的嗓音在池非予頭頂響起，帶著安慰的溫柔：
“怎麼又哭了？一大早就哭，眼睛還要不要了？腫了可就不好看了。”
“那不行，不好看的話煜哥就不喜歡看了。”池非予趕緊給自己用力擦擦眼淚，抬頭對上程子煜的目光，他穿著睡衣的時候看起來非常溫柔，沒了工作時間的那稜角，同時池非予又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這才趕緊鬆開程子煜，真的轉身跑開：
“煜哥你吃飯！我去換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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