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黑沈,山裡黑壓壓的一片,只有一條歪歪扭扭的小臺階通向山頂,院子裡,趙鈞已經從大門走到了院子裡,池非予看到那身影四處張望,他手上又沒了武器,他深吸一口氣,一咬牙拖著一條傷腿一瘸一拐的走上小臺階,向著山上走去。
深夜山上一個人都沒有,也沒亮什麼燈,起初最下面有別墅的燈光透過來還好,往上爬一陣就到處黑濛濛的,只有稀疏星子的亮光讓腳下的路可以勉強分辨。
而更要命的還是腳踝上的扭傷,剛剛摔倒的時候,扭傷還不會那麼疼痛,然而走過一段路之後疼痛愈發明顯,現在估計已經完全腫起來了,池非予每走一步臺階都疼的艱難無比,體力也逐漸透支,終於,他抬不起腿來,被臺階拌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地。
“嗚嗚……好痛……”池非予在地上趴著好一會才慢慢的爬起來坐著,膝蓋和腳踝都疼痛的厲害,估計膝蓋也破皮流血了,他再也站不起來,沒辦法繼續向前逃跑。
池非予終於冷靜下來,憤怒和對趙鈞的恐懼慢慢褪去,他看到四周黑壓壓的一片,有風聲嗚嗚的鳴叫,樹影猙獰的搖晃,偶爾有一聲什麼動物的叫聲,沙沙的響聲,遠處輪船的鳴笛……
新的恐懼再次充斥著內心,池非予微微發抖,把自己緊緊的抱了起來。
怎麼辦,怎麼辦?這裡好可怕,可是已經沒辦法自己走回去了,手機呢?對,手機……手機,叫煜哥和許哥來接我。
池非予的腦子終於開始正常的轉動,他用傷痕累累的手去摸手機,然而,他只摸到了一片空空如也。
他跑出來的太急,手機還在房間的茶几上沒有帶出來。
池非予徹底慌了,他聯絡不到任何人,趙鈞會怎麼做?趙鈞會願意找程子煜來找他嗎?如果他找了程子煜,他會說什麼?
如果是趙鈞自己來抓他,那他被抓到之後,等待著他的又會是什麼?
池非予不敢細想。
他只能用力抱住自己的腿,把臉埋到膝蓋上,努力將自己蜷縮起來,閉上眼睛,夏末秋初深夜海邊的山上已經冷了起來,渾身發冷,頭暈噁心。
意識消失之前,他想著如果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死在這裡那也不錯,那樣就再也不會痛,再也不會被羞辱,再也不會讓媽媽心煩,不會讓程子煜麻煩。
非予,非予,他不僅不被媽媽所期待,老天也不曾把憐憫給予給他。
池非予是被一陣陣的鳥鳴和隱約的腳步聲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的抬起頭,一時間被晨光晃的睜不開眼。
原來他還沒死,只是渾身疼痛,傷痕累累,身上都是冷汗,好像有點發燒。
隨即,那隱約的腳步聲讓他突然回過神來,是誰!?池非予猛地抬起頭,此時天大亮了起來面前的景象已經豁然開朗,翠綠的灌木叢和樹木,偶爾有一兩朵白色的小花冒出來,灰白色的石階,山腳是已經縮小的別墅區,別墅的對面,是無邊無際灑滿淺金色朝陽的大海。
視線逐漸清楚,腳步聲也更加靠近,不多時,他看清楚了來人。
是程子煜,他應該是一夜沒睡,隱約能看到眼圈帶了點烏青,身上的衣服還是前一天那一套制服,半邊身子也被朝陽灑滿,讓他整個人就像鍍上了一層金光。
而他也看到了池非予的身影,立刻也加快腳步跑了上來,站在了一身狼藉的池非予身前,但是池非予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儘管如此,池非予在那一瞬間,混沌的大腦瞬間放鬆下來,他知道他得救了,程子煜再次救了他,他抬起滿是灰土和乾涸血跡的手,顫抖著向著程子煜伸過去,在半空抓了兩下,下一秒,就被程子煜小心的握住。
“好了,沒事了,能起來嗎?”程子煜掌心溫暖,溫柔平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令他安心。
池非予就試探著想要站起來,然而腳踝的劇痛也瞬間甦醒,他跌坐回去,輕輕搖了搖頭。
“許助理,嗯,找到了,他受傷了,你開車到別墅門口,要去醫院。”程子煜的聲音再次響起,好像是在打電話。
下一刻,池非予眼前景象突然旋轉,一陣目眩之後,眼前景象居然變成了淺金色的廣闊天空。
程子煜把他整個人橫抱了起來,隨即步履平穩的向著山下走下去。
……好真的鍊鍛他,哦好,熱要還背的他比,熱好,口的煜子程著靠輕輕頭額的予非池,裡懷的煜子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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