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好好吃飯
一片狼藉的客廳被打掃乾淨，陶瓷碎片掃乾淨，又拖了一遍，電視裡放著深夜電視劇頻道，窗外雨勢漸小，淅淅瀝瀝的響個不停。
池非予窩在沙發上還在低低的抽泣，手上拿著包裹著冰塊的毛巾按在臉頰上冷敷，手上已經包紮好了，纏著好幾層繃帶，眼睛紅紅的，一眨不眨的，視線一直跟著忙碌的程子煜。
終於忙完了，程子煜又重新熱了一份排骨玉米湯和米飯，放在池非予面前的茶几上，語氣又變得溫和起來：
“還疼嗎？”
“不疼，沒事的……”問的是手還有臉頰上的傷，池非予輕輕搖了搖頭，抬起頭來看著程子煜，而他一看到程子煜那溫柔又擔憂的目光就又忍不住流下淚來。
程子煜看到他哭，不自覺的露出一點愧疚的表情，用拇指輕輕把他的淚擦去，接著從眼角向下，撫摸他紅腫的面頰：
“……抱歉。”
池非予沒想到程子煜還會和他道歉，他有些惶恐的搖搖頭，格外珍惜急迫的抓住程子煜的手，在他掌心親了一下：
“是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威脅你，以後不會了……”
“煜哥，可不可以先在一起，再特訓？我一定努力學習！”
掌心傳來溫熱又癢癢的觸感，程子煜心中一驚趕緊把手抽回來，這小傢伙又和他討價還價，程子煜無奈的笑了出來，他端著碗坐在池非予身邊，一邊餵給他一勺排骨湯一邊教育：
“先定個規矩，特訓沒完成之前，不許有任何過於親密的行為，比如強吻強抱。”
“好……”池非予蔫蔫的回答，乖乖的喝湯，吃程子煜餵過來的飯，享受著片刻的偏愛，他過於開心，善於察言觀色的他，第一次沒有察覺到程子煜不一樣的，叫做悲傷的神色。
深夜，池非予在臥室睡熟了，程子煜開車去律所接顧文意。
車子剛剛發動，顧文意就和程子煜開口問他：
“子煜，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怎麼了？”
程子煜聞言一楞，沒想到顧文意還是那麼敏銳，不禁失笑：
“你怎麼這麼敏銳啊，什麼都瞞不住你，顧大律師。”
“是你太好懂了，是池非予的事嗎？”顧文意接著問。
“是，我已經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了，知道趙鈞對他做了什麼。”程子煜淡淡的開口，說到這，目光又冷硬凌厲起來，語氣中都帶著壓制不住的怒意：
“那傢伙是個不折不扣的畜牲。”
旁邊顧文意看到他這樣有些楞住了，他其實第一次看到程子煜這種表情，大概是過去的事讓他痛極了，後面很難有什麼事會讓他有情緒起伏，因此平常的他總是淡淡的，這樣生氣的樣子更是第一次。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不久前，程子煜的手機收到了一封境外ip的郵件。
程子煜那時正在廚房做飯，微信和郵箱同時彈出訊息，微信是顧文意的訊息，郵箱程子煜本以為是垃圾資訊或者廣告之類，而他點開之後卻發現附件竟是幾張照片。
照片裡的人全都是池非予。
穿著暴露衣服的池非予，一絲不掛的池非予，傷痕累累的池非予，照片裡的他都是笑著的，可是程子煜看得出來，他的眼睛黯淡無光，分明沒有任何笑意。
他不敢想象拍照的人是帶著怎樣的惡意才能強迫一個被虐待侵害的人還要對著鏡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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