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
我們按照馬克給的地址來到了被拉了警戒線的木屋前。據說這是被酒店老闆們合作租下來拿來給員工住的宿舍,現在倒是方便了我們,整棟房子裡目前沒有一個人,就連休班的都被叫去做了筆錄。警犬們對著木屋的方向狂吠,不肯上前。我們到達時一個胖胖的警官正在大發脾氣,說這些狗都是吃白飯的。
我們上前出示證件,說明來意,便被她不耐煩地放了過去。在一片狗吠聲中,她提高聲音說道:“裡面什麼都沒有,乾淨得很!”
“已經全部搜查過了嗎?”我轉過身,問她。
“我們就差把這座房子掀過來了!”
“那麼暗室……”
“我們可不是你們那些剛初出茅廬的傻瓜。”她不滿地大吼道,“這裡沒有暗室,沒——有——如果你不信的話那就用你那個腦袋算算看吧,這裡一點暗室都沒有!”
我退後一步,鎮定地道謝,然後伸手抓住站在後方的伊萬,小心翼翼地問他對這座木屋有沒有印象。
伊萬呆呆地看著門前許久未曾修剪過的草坪,沒有說話。
“森林裡有小屋嗎?”我推開門,問道。
“不。”
我們站在大廳裡。
裡面的一切都已經在我們來之前被分門別類地整理好了,無論是地下室,還是閣樓,又或者是位於隱蔽角落的樓梯,在我們來之前都已經被警察們反覆排查過,不存在任何遺漏。正如那個胖警官所說,他們就差把這棟房子掀過來了。
對我來說唯一的好訊息是地下室有一個刻在地板上的儀式。這是為數不多的警察不能當場帶走的東西。兩旁的架子上在這之前應該還擺放了不少瓶瓶罐罐,我能從那些遺留在其上的痕跡中得出這一判斷。可能那裡面裝著的就是施法所需要的材料什麼的。想到這裡,我走出屋外,向警察們索要證物。
胖警察的神色很不好,但她還是滿足了我的要求。我看到了那些瓶瓶罐罐——那感覺就是來到了醫務室,因為裡面泡著的都是福爾馬林和被福爾馬林泡的發白的器官。我不覺得這些可以拿來做材料,想必是那些人拿來當掩護用的。
“有沒有更新鮮的東西?”我問道,“比如說……寫了我們名字的布條……伊萬跟布萊妮,又或者……”我想了想什麼東西是最易的,而答案呼之欲出,“頭髮?餐勺?”
胖警官翻了個白眼,嘟囔著:“這是什麼要求?”越過我們拿來了一個瓶子。
裡面裝著的是我的頭髮。
“沒有其他的了。”胖警官說,“只有這些。”
我沒有理會她話語中的敵意——我已經學會不去理會這些了——伸手將瓶子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更正,這裡面大部分是我的頭髮。短髮所剩無幾。我想是因為伊萬的頭髮已經被用掉了。我該用我的頭髮嗎?我已經在獵物名單上了,做這種事只是白費力氣……而且頭髮嚴格上來說並不能算是可以拿來獻祭的器官,頂多只能讓人用於氣味追蹤……啊……
氣味追蹤。
我看了眼伊萬。
伊萬看向我。他已經被不能入睡折磨得有些恍惚了,但還是憑藉著經驗猜出我現在在想什麼,因此他大聲說,“不!”
“鹿不會對我們造成傷害的。”我說。
“你怎麼能確定呢?而且為什麼每次你都要拿自己的命來賭呢?”
“那我拿什麼來做誘餌?你嗎?”
伊萬沉默了,然後,他居然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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