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幾人的未來還是說不定的事,但葉青竹的未來卻隱隱可以料到了,成就肯定是比他們要高,因此對葉青竹的態度都是無比的熱絡。
約莫半個時辰,幾人方才依依不捨地分離。
李樞幾人都朝著山上走去,回習院收拾行李,陳墨卻快步向桃林外走去。
就在陳墨要出桃林的時候,一道溫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等等。」
陳墨腳步停住,回頭看去,一道靚麗的身影映入眼簾,其一襲青裙,皮膚白皙,腰肢纖細身材高挑,頗為醒目,不是葉青竹還有誰。
陳墨一愣,旋即低下了頭,目光有些躲閃,喉嚨好像被什麼卡住了一樣,好半晌才拱手道了句:「葉姑娘,有事?」
聽到這生疏的稱呼,葉青竹亮晶晶的明眸緊盯著陳墨,見他一直不抬頭看自己,紅唇輕咬,聲音低柔地道:「這裡面有一顆回春丹,有療傷調養之效,對你應該很有幫助。」
她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玉瓶。
陳墨緩緩抬頭,望著面前的少女,面色微怔。
根據腦海中的記憶,兩人不僅同是姜國人,還是青梅竹馬,甚至私下還定了終生。
但原身卻是「拋棄」了葉青竹。
兩家同住在縣城一條貧民聚居的窄巷裡。
葉青竹自幼失怙,與母親相依為命。母親靠織補為生,日子過得清寒。
原身的父親則是個貧苦秀才,兩家比鄰而居,往來親密,都對彼此的孩子頗為中意。
待到二人將及婚配之年,陳家忽然時來運轉,陳父科場連捷,先中舉人,又登進士,名列二甲。
從此,陳家一舉搬離了那條陋巷,陳父也將那段貧民衚衕的歲月視作生平汙點,自然瞧不上葉青竹的家世,急於與葉家撇清干係,一心想為兒子另謀一門「像樣」的親事。
兩家就此斷了往來。
一年後,玄雲宗遣人赴姜國檢測適齡者靈根,二人竟在前往玄雲宗的途中重逢。
後來一同進入習院修習,原身才真切體會到中品靈根與下品靈根之間的天壤之別,昔日差距驟然顛倒,加之原身心中始終橫著一段舊日虧欠,種種心緒交織,使他反而不敢直面葉青竹,只一味躲避。
習院三載,二人形同陌路。
而如今,一個已踏入仙門,成為玄雲宗外門弟子,另一個,卻遭習院清退。
陳墨面色動容,不過原身都有「自知之明」,要臉,他也不是恬不知恥的人,連忙道:「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這回春丹雖說只是一階中品丹藥,但對現在的他來說,確實太過貴重。
葉青竹卻是搖了搖頭,輕聲道:「什麼貴重不貴重,這療傷丹藥於我而言,無太大作用,我在宗門不用生死拼殺,於我也用不上,你安心收下即可。」
陳墨望著那如桃花般明媚的身影,不由為原身感到可惜,雖說搬離那條陋巷,與葉家撇清關係是陳父的主意,但原身不也是沒有反抗嘛,要不然之後也不會不主動找葉青竹一次。
「對不起。」原身已逝,現在的他還要繼續活下去,葉青竹這層關係,若可以的話,他還是想要維護一下的。
葉青竹睫毛輕顫,知道陳墨這聲抱歉是在向以往道歉,纖手緊握了下,輕笑道:「以前的事,過去就讓它過去了吧,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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