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貼出的那一刻,整個坊市的散修幾乎都炸了鍋。
不說那破格擢升為玄雲宗外門弟子的機會,單是那賞賜的一階中品法器,按坊市裡的行情,少說也得三百塊下品靈石。
為何這般貴?
只因南域修仙界煉器師本就稀少,還多是名門出身,各有跟腳。他們煉出的法器,大多賞賜給了自家族人或弟子,內部就消化乾淨了,極少流到外頭來。外頭的散修,便是捧著靈石,也未必尋得著門路買。
眾人正眼熱著。議論著,符院裡的陳墨,卻從沈伊人口中,聽到了另一番訊息。
那公告上寫的,是三人破格擢升。賞賜法器,可沒寫的,是此番隨玄雲宗前去開荒的散修,死了九成。
活下來的一成裡,除了公告上那三個囫圇個兒的,剩下的,不是缺胳膊斷腿,就是開荒時染上了妖獸的毒,落了病根,日日得靠靈力壓著毒性,熬一天算一天。
許是為了堵人口舌,玄雲宗倒也沒把事情做絕——據沈伊人說,宗門打算把玲瓏坊外坊的樟樹巷騰出來,安置這些傷殘的散修,免三年租金,再供一年的靈米。
陳墨聽了,沉吟片刻:「這般處置,倒還算有些規矩,沒真個過河拆橋。」
沈伊人搖了搖頭:「玄雲宗畢竟是南域大宗,自詡名門正派,面子上總得過得去。這些人到底是替他們開荒才落的這般下場,若真撒手不管,往後還有哪個散修敢替他們賣命?」
陳墨點頭,確實,名門大派也最在意名聲。
「你來找我,不單單只是打聽這事吧。」沈伊人挑眉看著陳墨。
「真是不瞞沈道友,在下看中了一階中品的風遁符,想買幾張,但手頭上差些靈石,所以想管沈道友借一些。」
臨近出門,陳墨總覺得五張中品爆裂符不夠保險,而且他不善與人鬥法,所以遇到危險,還是跑為上策。
因此,備幾張用於逃跑的符籙最為保險。
不知為何,擁有長生能力的他,反而越怕死。
上一世處於法制社會,都能倒黴的被大運送走。
這個世界,可沒有上一世那麼完善的法制保護,強者為尊,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這麼怕,你還去?」沈伊人面露揶揄,嘴上雖是這麼說,但還是從儲物袋中拿出了靈石,借給了陳墨:「我目前手頭上也不寬裕,只能借你一百下品靈石。」
「已經答應了人家,不好違約,而且我離家多年,也是該回去看看了。」陳墨說著,旋即躬身抱拳:
「多謝沈道友,這些靈石加上上次缺少未補足的,我都會盡快還給你的。」
「不必客氣,希望這些符籙,你都用不上。」
「借沈道友吉言。」
陳墨管沈伊人借靈石,其實還有另一個用意。
他上一世看過一本書,書上說過這麼一句話。
你幫過的人,不一定會幫你。
但幫過你的人,一定會幫你。
之所以如此,這涉及到「沉沒成本」或投資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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