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胖子?」錢真的臉上當即露出幾分嫌棄。
贅婿的身份本就低人一等,何況石磊在錢家眼中,不過是個借種的工具。
即便後來真的入了錢家的門,他先後娶了七個錢家女子的事,錢真也早有耳聞,甚至還見過他本人。
那七個所謂錢家女,其中六個不過是支脈的凡人女子,毫無靈根,唯有一個勉強算是有靈根的庶女。
這般行徑在錢真看來,實在是好色荒唐,不堪入目,因此,即便還未真正打過交道,錢真對石磊已是極為不喜。
然而此刻,隨著石磊這層身份的「揭曉」,錢真不由得重新抬起了他那高傲的頭顱,神情間再度浮出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再看石磊,竟也覺得他多了幾分順眼。
其實,早在得知陳墨是入階符師。聽雲廬客卿的那一刻,錢真便已動了想道明自己身份的念頭。
待到後來,李樞幾人將陳墨奉若上賓,百般追捧,甚至葉青竹也與陳墨談笑風生時,他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便愈發濃烈,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幾欲衝口而出。
想亮明身份的渴望,也在那一刻攀升到了頂點。
可他終究沒有開口。
因為他知道,自己說出來,與別人說出來,滋味全然不同。
主動亮出身份,未免顯得掉價,也換不來他真正想要的那種效果。
但此刻,不一樣了。
陳墨眼中的驚訝,李樞臉上的錯愕,這才對,這才該是落到他身上的目光。
從小到大,憑他這身份,哪一場聚會。哪一次亮相,不是他成為焦點。受盡追捧?眼前這一幕,不過是一切回到正軌而已。
他之所以隨葉青竹前來,本就存了幾分炫耀的念頭,在葉青竹的朋友面前,讓她親眼看看,她的這些朋友,與他一比,根本不值一提,不過凡俗塵泥。
而他,才是那抹襯得一切黯然失色的光。
可偏偏,葉青竹只報了個名字,身份修為一概不提,而那幾個低階修士,又看不穿他的底細,他有千般背景。萬般實力,卻彷彿錦衣夜行,無處施展。
反倒讓陳墨搶盡了風頭。
「哦,陳墨,難怪這名字我聽得有些耳熟,六年前,那個與石胖子一同過來應婿,結果被我錢家檢測出身體虧損,在我錢家大吵大鬧,掃地出門後,當場昏迷的人就是你吧。」
錢真面帶微笑,故作驚訝的看向陳墨。
什麼一階下品符師?
聽雲廬客卿?
不過是一個不被我錢家看中,掃地出門,承受不住打擊的喪家之犬罷了。
而且別說是一階下品符師了,就算是上品符師,與他錢家相比,也就這樣。
還自學符道?
充其量不過是煉氣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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