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年起身,但火焰已經燒到三樓,他明顯看到在有火光在門口閃爍,楚天年臉色發白,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溼漉漉的。
他想起自己看到的資料,沈家二十幾口人,都是在大火中喪生的,難道,就是這場大火嗎?
火焰越來越大,但楚天年身上的不適已經消失,剛剛還嗆鼻的煙霧此時卻一點都不嗆人了,甚至身上的灼熱也都消失,他看著火焰燒進房間,吞噬著一切。
楚天年白著臉整個人都在抖,但還是下床衝向廁所想打水過來阻止一下,可他的手卻穿過了水龍頭,他碰不到東西。
什麼東西都碰不到。
楚天年臉白的更厲害,眼眶溼潤水珠含在眼眶中,圓圓滾滾的,他衝出來看到火快要燒到沈繆安身上了,抿緊唇過去抱住沈繆安,大聲喊他的名字,推搡他,可他的手穿過沈繆安的身體,無一例外。
“沈繆安!快起來快起來!火燒起來了,沈繆安!沈繆安!嗚嗚,你快起來嗚嗚——”
可不管楚天年怎麼喊,沈繆安都是一副雙眼緊閉的樣子,火焰燃燒的速度越來越快,整間房都被火光瀰漫,楚天年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今天來聚餐那些人所做的一切。
到此,楚天年明白了,原來沈家的死是人為的,那些人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將沈宅所有人都迷暈,不僅拿走了財物,還放火把沈宅全部燒了個乾淨。
“年年!快醒醒,年年!”
耳邊熟悉的聲音,語氣焦急,他還感受到自己的臉頰被輕輕用力拍著。
楚天年眼睫顫抖,緩緩睜眼,從那場噩夢中清醒。
頭頂的燈光刺的眼球有些疼,楚天年抬手擋著,從沈繆安懷中起來,紅豔的火光好似還在眼前,瀰漫的煙霧好像還在鼻尖,楚天年沒反應過來,他到底是在夢境中,還是回到了現實?
沈繆安見楚天年眼神呆楞發直,小臉上的血色褪的一乾二淨,他知道楚天年膽子小,沒能及時攔住母親的動作,讓楚天年也進入了那場夢境中。
“年年,沒事了你回來了,你已經回來了。”
沈繆安冰冷的手摸上楚天年的手腕,將他抱在懷裡,眼裡滿是心疼。
楚天年遲緩地眨眼說:“沈繆安?是你嗎?”
沈繆安抱緊:“是我,你已經回來了,沒事了。”
楚天年一聽到沈繆安的聲音,就想到他剛剛躺在床上,不管自己怎麼喊都沒醒來的樣子,心臟慌張地跳動,他臉色更白,比白紙還要白上好幾分,手顫抖地摟住沈繆安,“我,我喊你,你都沒醒,火燒進來了,好大……”
聽著楚天年顫抖的聲音,沈繆安抱的更緊,垂下眼眸遮住漫天的歉意,是他不好,讓楚天年感受到不好的東西:“沒事的年年,已經過去了,沒事的。”
楚天年靜默,沒出聲,好幾分鐘後,他突然說:“你疼嗎?”
沈繆安一怔,眉眼柔和下來:“不疼,已經過去很久了,我都忘記了。”
喉嚨間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話上上下下就是說不出來,怎麼會不疼呢,火燒怎麼可能不疼呢。
“這些事情,都是之青哥他們家人做的嗎?”
沈繆安沉默幾秒開口:“是,宋之青他們家雖然不是主謀,但也是幫手。”
這下輪到楚天年不說話了,空氣都安靜沉默下來,但兩人誰都沒率先鬆開對方。
不知過了多久,楚天年感覺自己身子都要麻了,才伸手推拒沈繆安:“好,好了。”
抱的也夠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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