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空
黎兮渃看著螢幕上那兩個字，發了一個表情包加一句話。
【高空彈跳？疑惑.jpj】
【嗯。明天早上九點，我來接你。】
【好。】她回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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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洛想用極致的物理體驗，去沖刷她所殘留的心理滯重。
第二天，果然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黎兮渃開啟冰箱，裡面有媽媽留下這半個月的吃的。
黎兮渃簡單吃過早飯後，走到客廳的日曆前。將日期畫上了一個圈。她想起昨夜大橋上，江洛說的那句：“空了，才有地方放新的東西。”
高空彈跳會是一種“清空內心”的方式嗎？
【我到了。】
他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分鐘。
黎兮渃深吸一口氣，回覆：【馬上下來。】
【不用著急。】
她最後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穿著，運動長褲和一雙抓地力好的運動鞋，她將頭髮紮成馬尾。然後，關上門，走下樓梯。
看到黎兮渃從單元樓出來，他站直身體，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確認她的狀態。
“吃早飯了？”他問。
“嗯，吃過了。”
“那就好。”他轉身，示意方向，“車在路口。”
走到路口，一輛計程車車已經等在那裡。江洛為她拉開車門。
坐進車裡，江洛報出目的地“極限運動公園”時，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們一眼，笑著說：“年輕人，去玩高空彈跳啊？有膽量！”
江洛“嗯”了一聲
黎兮渃沒說話。她在想：膽量嗎？或許有吧。但更多的，是一種別無選擇後的選擇。
車行駛了一段路程，黎兮渃忽然輕聲開口，更像是在自言自語：“不知道跳下去的那一刻，會想什麼。”
江洛坐在她旁邊，看著前方。
“什麼都不會想。”他說，“等你想起來要‘想’點什麼的時候，已經結束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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