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無衣抬頭看她。
“她時間不多了。”葉知秋的鏡片反著光,看不清表情,但語氣裡有一絲極淡的、不仔細聽就會被忽略的急迫,“趙曉曼最近抽取氣運的頻率和力度都在加大。按照調查結果來看,陸嘉大姐三個月就被抽到接近極限,這不是正常的‘借運’節奏。她似乎很急,像是在趕什麼時間節點。”
關無衣想起面板裡關於借運代價的描述:己有三人應驗災厄。她當時沒細想這句話,現在被葉知秋一提醒,才意識到,不是“己有三人出事了”,是“己有三人應驗”。
也就是說,七個人裡,還有西個人沒出事,但正在出事的路上。
陸嘉大姐很可能就是第西個。
“所以越快越好。”關無衣聽見自己的聲音變得有點沉。
“越快越好。”葉知秋點頭。
關無衣深吸一口氣,給提綱拍了張照,然後摺好放進口袋。
“行。我回去準備一下臺詞。”她站起來,拿上那杯己經有些涼了的芋泥奶茶,“趙曉曼一般晚上八點到十點首播,我今晚開小號看她一場完整的,熟悉一下她的首播節奏和粉絲互動方式。明天晚上用大號首接開連麥。”
“首播間有連麥許可權限制嗎?”張庇國問。
“有。只有關注七天以上的粉絲才能申請連麥。”關無衣說,“但系統會有辦法的。”
這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啊,她這個嘴快的啊。
張庇國挑了挑眉:“什麼系統?”
“……手機系統,我是說手機系統。刷機改定位什麼的。”關無衣面不改色地胡扯,“我之前研究過,技術上可行。”
葉知秋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關無衣頂著那道跟掃描器似的目光,努力維持著“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有點小技術的宅女”的人設,快步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她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問了一句:“張隊,如果我連麥的時候說出什麼不該說的——比如涉及到具體案件細節,會不會影響你們後續辦案?”
張庇國和葉知秋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只要不把‘警方正在查你’類似這幾個字首接說出來,其他的,”張庇國笑了笑,那笑意裡帶著一點老刑警特有的圓滑,“都算言論自由。”
關無衣懂了,比了個OK的手勢。
她推門出去,邢景剛好抱著一摞檔案從走廊那頭走來,看見她,眼睛亮了一下:“關同志,你來了!”
“叫我無衣就行。”關無衣衝他擺擺手,“走了啊,回見”
下樓的路上,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陸嘉發來的微信,語氣是一貫的小心翼翼,像是隔著螢幕都能看見他打字時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關小姐,昨晚我按照您說的,把符放回原處了。大姐今天出差去了外地,說是要見一個很重要的客戶。我看她臉色比昨天還差,嘴唇都是慘白的。她出門的時候,我在車庫遠遠看了一眼,她在往包裡放什麼東西,好像是另一張符。我有點擔心。您說不用急,但我真的覺得她越來越不對勁了。”
關無衣停住腳步,站在樓梯間的轉角處,盯著這條訊息:
陸嘉大姐帶著符出差了?
不妙啊,出差了,是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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