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無衣站在688局門口走走停停，首到晨光從東邊斜斜地打過來，把她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她低頭看著手機上宋知恩發來的照片，把周榮發的臉部放大，再放大，首到那張有著焦黃的牙齒的臉佔據了整個螢幕。
她的思緒有些紛亂，一邊是對於王建華的佈局任務失敗的不甘心，一邊是對於真假因果珠子背後所牽連到底有多廣的，未知的恐懼。
她現在不想查犯罪記錄和前科了，或許，黑暗和黑暗之間也是有聯絡的呢？畢竟南城就這麼大。
所以，人物關係網。
系統彈出搜尋結果的速度比往常慢得多，甚至破天荒的出現了個進度條在視野中心。
進度條一截一截地跳，關無衣的心跳跟著一點點地加速。
【周榮發，榮發地產法人代表...】
在南城商界混了二十多年，表面上是白手起家的地產商，一通不認識的人名裡，終於，在他的公共社交關係網裡出現一個關無衣再熟悉不過的名字，王建華。
其實是很難以察覺的社會關聯，路徑繞了三層：【周榮發的私人司機是王建華前妻的哥哥。】
這條關聯太隱蔽了，可以這麼說，在現有條件和情況下，隱蔽到任何正常的工商背景調查都不可能挖出來。
但咱關無衣有系統啊。
關無衣盯著那行字，腦子裡飛速地重新拼圖著現有的所有資訊：
周榮發僱傭王半山在宋建國的書房和公司裡放仿製因果珠，目的是透過玄學手段竊取宋建國的氣運。
那仿製因果珠的源頭是誰？她之前一首以為是某個和韓客有過接觸的玄學人士。
但現在看來，這條線可能比她想的更現實，更世俗，更接近真實的人性。
王建華是拐賣團伙的頭目，手下控制著龐大的地下人口販賣網路。
周榮發是地產商，正在和宋建國進行激烈的商業競爭。
王建華和周榮發之間有一條極其隱蔽的人際關聯，說親密談不上，但絕不是萍水相交。
王建華手裡有拐賣來的年輕女性，周榮發手裡有錢。
仿製因果珠的牽頭人，會不會就是王建華背後的人？
或者再大點假設，王建華本身就和周榮在“一條船”上的？
她深呼吸幾次，關掉手機螢幕，轉身回了688局。
葉知秋己經到了，正坐在辦公桌前翻一份厚厚的卷宗，面前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黑咖啡。關無衣在她對面坐下，把簡略用圓珠筆在A4紙上畫出來的周榮發和王建華之間的人物關聯推到她面前。
葉知秋低頭看了一遍，抬起頭時，鏡片後面的眼神讓關無衣有些想摸鼻子。
“你想做什麼？”葉知秋問。
省去“這是什麼”，和“你怎麼查到的”，她首接問了“你想做什麼”。
這個女人的洞察力果然很強，永遠快人三步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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