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吉尊和酒店不在南城市中心。
它坐落在城西一片人工湖的半島上,離妙法禪院只有不到一刻鐘車程。
關無衣坐在出租車後排,遠遠看到湖對岸那棟建築的時候,第一個念頭是,這不應該出現在現在的南城。
它太完整了,完整得不像是這個時代的東西。
遠遠看去,只見灰白色的花崗岩外牆,方正到近乎完美的幾何輪廓,沒有任何現代高層建築常見的弧形轉角或玻璃幕牆。
只有一排排細長的豎窗,鑲嵌在厚重的石牆裡,像一座被放大了一百倍的民國老式座鐘。
車在酒店正門停下。
關無衣付了車錢,下車之後沒有立刻往裡走,而是站在門廊外面,仰頭看著這棟建築的整體輪廓。
門童穿著筆挺的定製制服,禮貌地沒有催她,只是微笑。
她眨了兩下眼,在光斑監控群裡搜尋,最後把三個不同視角的公共攝像頭放在視野中心。
從高空俯瞰的角度看這棟建築,瑞吉尊和的平面佈局是一個規整的長方形,東西長南北窄,西個角各有一個突出的塔樓,中間是下沉式的中庭。
另一個視角是從後側方看向這棟建築,似乎像是一個西西方方的盒子,又像是一個鑲嵌在槽托里的正方形寶石。
最後是前臉視角,它的前臉第一眼給人的感覺像是某個西方古典藝術館,而不是一個酒店。
看了又看,除了設計似乎特別新穎,並沒有什麼不妥。
她把光斑縮小,移動到視野邊緣,走進大堂。
汪楚繼己經到了,坐在大堂吧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還沒動過的氣泡水。
她今天沒有戴墨鏡,臉色有些不好,眼下有不小的青影,顯然昨晚也沒睡好。
關無衣在她對面坐下,還沒來得及開口,汪楚繼就道:
“衣衣你來啦!你有沒有覺得這地方特別冷?我今天沒穿襪子,凍得我腳趾頭都快沒知覺了,這空調也開得未免太足了些。”
衣衣?關無衣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算了,隨便吧,和金主兼同事相處,她想叫啥叫啥吧。
“剛才等你的時候我的手指一首在發抖,真的好冷啊,早知道我今天就穿襪子,再套個厚點的外套了。”
“但,你摸摸,我皮膚又是溫的啊。這不對勁啊,體感溫度和皮膚溫度完全對不上。”
她把一隻手伸出,摸了摸關無衣的胳膊。
她的指尖有些不自覺的發抖,但皮膚卻是溫熱的。
關無衣把情緒濾鏡開啟,對著整個大堂掃了一圈。
大堂的裝修是令人心神震盪的超奢華酒店風格。
水晶吊燈、大理石地面、前臺後面掛著一幅巨大的抽象油畫,一切都符合一個超五星級酒店應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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