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再夕還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張地圖,似乎頭從來沒回過。
實際上,她是在看清是汪楚繼的瞬間轉回頭的。
關無衣從餘光裡看到她的肩膀從繃得很緊,又慢慢鬆弛下來。
葉知秋則放下茶杯站起來,對汪楚繼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汪楚繼也衝葉知秋點了點頭,目光在金再夕光滑的後腦勺上停了兩秒,然後迅速移開,重新掛上一副燦爛的笑容,把身邊的年輕男人往前輕輕推了一步,對著關無衣道:
“對對,先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現在的金主,不對,客戶。李淮安,杏港李家的。他姐姐失蹤了,僱我幫他找。這事情比我想象中大得多了,我正在尋思無衣你什麼時候能辦完手頭上的事兒回來幫我呢?”
她語氣依舊是那種大大咧咧的調子,但心細如關無衣,注意到她提到“杏港李家”時汪楚繼的手指下意識推了推墨鏡,同為長期佩戴眼鏡的她,猜測或許這是她遇到棘手的事情時會做的小動作?
… 又是杏港?這地方有點說法吧?
怎麼專門出有錢人,還總愛出事兒就找玄門中人呢?
李淮安往前走了半步,微微欠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
名片全身啞光白色,上面只印著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
紙張的質感和燙印的極簡工藝。
是一種暗戳戳的說明,這個人的身份不需要任何額外的修飾。
關無衣又一次默默學習,或許下一次需要扮演有錢人的時候,可以借鑑這一波?
他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比關無衣預想的更低沉一些,完全沒有影視劇裡所展現的,紈絝子弟慣有的那種輕浮氣:“關小姐,幸會。我聽汪道長提過您。”
“我姐姐叫李徽音,今年二十六歲,剛從港大畢業,和朋友約了去國外旅行。從金江機場落地之後轉機飛東南亞,應該要在那邊待一週。但她上了飛機之後就再也沒有音訊了。”
他的語氣沒有什麼起伏,但關無衣看到他在情緒濾鏡下展現的明明白白的濃烈焦灼。
這個人的屬性平淡無奇,唯一齣眾的就是他的魅力,88。
氣運面板是白中泛金。
“我們查了出境記錄,沒有她的名字,查了轉機記錄,沒有她登機的資訊。我去報警,警察說這不是在國內失蹤的,沒辦法立案。”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似乎帶上了些顫抖,“我用了所有人脈把金江機場的監控翻了一遍,終於,終於在到達大廳的監控裡找到了她下飛機的畫面。”
“她不是單獨一個人。有兩個女人一左一右陪著她,看起來很熱情,幫她拿行李,挽著她的胳膊。”
他深吸氣,似乎接下來的描述讓他感覺到了難言的痛苦,
“她看起來沒有反抗,但她是我姐姐啊,她的表情很明顯是在強撐著配合。出機場之後她們上了一輛灰色的麵包車,車牌是假的。那輛車最後出現在高速收費站的監控裡,方向是往北。再然後就沒有了。”
“我找了她整整兩週,動用了所有的關係,查了所有的交通記錄、住宿記錄、銀行卡消費,什麼都沒有…希望似乎完全破滅時,我收到了我姐姐發來的一條訊息,說她要在國外多玩一年。”
“她平時給我發訊息從來不打標點符號,那條訊息裡每個斷句都用著很標準的標點。”
他掏出手機開啟那條訊息給關無衣看。
螢幕上是一行簡短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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