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西五個人,關無衣用光斑掃了掃,怕是村裡所有的老少男子都在這裡了。
村民們舉著鋤頭和扁擔往前逼了一步。
關無衣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腳跟磕在屋子的門檻上,一隻手往後撐著門框才沒有摔倒。
她能聞到他們身上混著煙臭和汗酸的氣味,能看到最前面那個男人嘴角掛著的一絲笑意,多麼貪婪,多麼期待。
關無衣完全沒有害怕的感覺,只覺得很興奮。
她聽到身後汪楚繼的呼吸聲變得極輕極慢,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幾秒的寂靜。
汪楚繼的聲音如同天籟般響起:
“衣衣,閉眼。”
關無衣沒有閉眼,她實在很想看看汪楚繼的“領域”到底是怎麼構建的。
汪楚繼從她身側走過,在她前面站停,擋在她和那群男人之間。
汪楚繼的墨鏡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摘掉了,握在手裡,鏡腿上有枚被她掛上去的小小銅錢。
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她把銅錢取下,墨鏡摺好放進口袋裡,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天。
藍光從她的指尖絲絲縷縷纏繞上小小的銅錢。
速度越來越快,藍色光線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關無衣看著她的健康值在急速下跌,她的眼睛很亮,在範圍越來越廣的藍光中,亮得看不清瞳孔的輪廓,只剩下一片純粹的耀眼。
關無衣下意識伸手去扶她的手腕,手指穿過那片藍光時被燙得縮了回來。
很難描述這樣的感覺,一種極深極冷的灼燒感,像是把手伸進了冰水裡泡了太久之後產生的刺痛幻覺。
“汪楚繼!”
汪楚繼沒有回頭。
她的聲音從藍光深處傳出來,平穩而清晰,滿是肅穆的念著“判決書”:
“領域,因果置換。”
“從現在開始,在這個空間裡,你們每一個人都會變成你們曾經傷害過的女人。你們施加在她們身上的每一件事,都會被這個領域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們。你們打斷過她們的腿,你們的腿也會斷。你們把她們關在地窖裡不讓她們見天日,你們也會被關在同樣的地窖裡。你們在她們身上做過的一切,都會在自己身上重演一遍... “
”她們,這些被你們折磨,殺死,掩埋在這片土地下面的她們,將會親自來執行這份判決。”
藍光像是到了極限的大氣球般,炸開。
關無衣的眼裡,院子裡的景象以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被重新拼合。
院牆不再是院牆,變成了透明的結構板。
院牆外面整個石堰村都被一個巨大的圓形光罩籠罩在裡面,光罩是由無數道極細極密的藍光編織而成,每一道藍光都在緩緩轉動,形成一個順時針旋轉的巨大漩渦。
地面上不再是原本的泥土,變成了光華清亮的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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