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無衣!!!”
汪楚繼淒厲的喊聲在地下室迴盪。
金再夕的眼睛瞬間紅了。
她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狂的獵豹般衝了出去,金屬化的拳頭帶著破空之聲,一拳砸在吳大有的下巴上。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響起,吳大有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如同破布口袋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瞬間昏死過去。
“衣衣!衣衣你看著我!”
汪楚繼撲到關無衣身邊,雙手顫抖著去捂她肩膀上湧出的鮮血。
溫熱的血液順著指縫流下來,怎麼捂都捂不住。
葉知秋己經衝了過來,一把撕開急救包:“壓住傷口!金再夕,叫救護車!立刻!”
關無衣躺在地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順著那個傷口瘋狂流失。
好疼啊
真的好疼。
以前總覺得電影裡那些擋槍的人好帥,原來真捱了槍子兒,除了要崩潰的疼,什麼其他的感覺都沒有。
她的視線開始渙散。
汪楚繼帶著哭腔的喊聲、葉知秋按壓傷口的力道、金再夕對著通訊器狂吼的聲音,都在離她越來越遠。
世界變得很安靜。
在那種介於生死之間的極端寂靜中,她沒有看到走馬燈,也沒有看到任何系統的重啟畫面。
她只看到了一片被撕裂的空間。
在視線的盡頭,那片虛無的黑暗中,出現了一個穿著墨綠色風衣的身影。
那個女人站在那裡,周圍是漫天飄落的猩紅血雨。
她背對著關無衣,手裡握著那支藍白色的圓珠筆。
似乎是察覺到了關無衣的注視,女人緩緩轉過了頭。
那是一張怎樣清冷、決絕的臉。
韓客。
也是,韓素衣。
兩人的目光跨越了不知道多少重摺疊的時空,在那一瞬間交匯。
韓客看著她,眼神里有悲憫,有痛苦,也有一種令人窒息的無奈。
“還不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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