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決看了眼抓著蘿蔔條磨牙的霍毓,想了下道:“劉叔我這次去的時間長,得跟他說說,明天早上得讓他知道。”
劉大叔想想嘆了口氣:“也好,他看著小,其實懂事了的。”
劉大叔等人走後,陳決把霍毓放在炕上,他在旁邊疊衣服。
夏天的衣服要換的勤快,尤其是這個時候,一定要保證乾淨衛生。所以陳決多帶幾套,霍繼霖的也是。
陳決一邊疊衣服放包袱裡放,一邊跟霍毓說:“爹爹這次要外出一個月,你在家裡等我好不好?”
霍毓啃著蘿蔔條看他,他就四個牙,所以賣力的啃了這麼久,蘿蔔條一點兒進度都沒有。但他還啃的不亦樂乎,因著這是除了輔食以外有滋味的東西了。
啃得口水都出來了,陳決拿軟布給他擦嘴,霍毓握著手裡的蘿蔔條,順著他的手往他懷裡趴,把陳決疊好的衣服蹬到一邊。
陳決也把他抱腿上,一邊攬著他一邊跟他說:“大大也外出一個月,我們兩個一個月後就回來了,你在家裡乖乖等著我們好不好?”
霍毓聽著‘大大’倆字‘啊’了聲,這是還想著霍繼霖沒有回來的事。
陳決就當他答應了。
“好,你真乖,真棒,我跟你保證,一個月就能回來。回來後天天陪著你玩。”
第二天早上,陳決跟霍毓告別,張秀兒抱著霍毓,霍毓手裡這次換上了一根紅薯條,曬得半乾、勁道又柔韌的紅薯條,又一種磨牙棒。這個磨牙棒比蘿蔔條味道更好點兒。
霍毓啃的更高興,雖然啃了半天一點兒也沒有啃下來。
所以看見陳決揹著包袱他也沒有太大的不捨,還跟陳決擺了下手。
陳決看著他笑了下,他心裡有些又酸又軟,霍毓沒有哭的撕心裂肺讓他好受多了。
這個孩子除了上次好幾天沒有看見他哭外,其他時間很少哭,還很愛笑。把其他人喜歡的不得了,更別說陳決了。
陳決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上馬,他騎的還是那匹棗紅馬,這匹馬現在多數是跟著他的,周順他們運輸藥材的馬車換了另一匹馬。
棗紅大馬通人性,怕留時間太久更不捨得了,帶著陳決絕塵而去。
陳決到萬春堂的時候,霍繼霖已經在了。
霍繼霖這一晚上沒有怎麼休息。
跟陳決分別後,他先去見了柳縣令。
柳縣令見他這個時候又來了,心情不好,因為這些日子都怕見霍繼霖,抗洪之後的賑災是衙門出血的事。
無論是開糧倉還是向上申請修築堤壩的費用都是讓人頭疼的事,出力不討好,還在上司面前留下一個治理不好的印象。
但他也親眼看見這次抗洪有多危險,而且也已經知道了霍繼霖在洪水當前軍法處置士兵的事了,這個霍總兵是個狠人。
所以他不敢不給霍繼霖去申請維修堤壩的銀子。
他本來有些不耐煩的,但聽到霍繼霖跟他說瘟疫來了的時候他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你說什麼?!”
霍繼霖又重複了一遍:“霍亂,瘟疫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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