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劍懸停,他緩緩落於殿前空地,足尖輕點,劍光悄然斂入袖中,神情清冷,目光先是掠過眾人,最終落在安蘆冉身上,眼中似有微光一動,袖袍拂動,嗓音清冷低沉,拱手道:“瓊羽真尊。”
“彥衡道祖!”安蘆冉抬手回禮,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這麼多年還是一成不變。你可真是疼你這徒弟,嘖嘖,竟親自來接人。”
她又誇張一嘆:“我何時,才能有這待遇?”
察覺青年耳根微紅,她見狀嬌嗔道:“好啦,不逗你了。這次我與你們同去,路上再細說。”
青年似才鬆懈下來,略帶尷尬地抬手輕咳一聲。
“師,師尊!您來啦!徒兒拜見師尊!”謝清猗見到青年,雖第一時間認出對方身份,仍不免一個激靈,話都說不利索,匆匆按照記憶中行禮。
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臨風若仙,容貌俊美到晃眼的青年竟是原身的師尊?隨即,她腦海中不自覺又想起另一張昳麗而冷俊的面容,心中一頓:想他幹嘛,誰沒事想自己老闆啊。
不過話說回來,原身這也太幸福了吧,每天都有個超級大帥哥在自己面前晃。
雖說修仙界中多數相貌不俗,連師尊身後幾位同門也各有千秋。可師尊實在太過於搶眼了吧。
“猗兒,為師來接你回去。”彥衡道祖垂眸,長睫如小扇輕覆,眸中似落滿星辰。
彥衡看著唇角揚起笑靨的少女,靈動的眉眼像小狐狸,眸裡的光彩讓他微微一愣,他雙眸微垂掩掉那抹微光,見她一臉嬌憨,眼底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謝家眾人未曾想到,竟能有天親眼見到修仙界傳說中的劍仙,彥衡道祖。
這位素來行蹤縹緲,被譽為正道第一人,眾人幾不敢信所見為真,紛紛恭敬揖禮。
在場之人皆是心思各異,一時間,眾人再看向那明豔照人,星眸靈動的少女時,面上都多了幾分不一樣的神情。
謝臨浩站在家主身側,雙眼不停地給自己兩個女兒使眼色。
謝之涵從彥衡道祖一露面便霞飛雙頰,雙眸緊緊定在對方身上,一眼不落,一旁的謝之妙眸光一閃,拉著怔愣住的姐姐,提醒她父親在看她們。
“彥衡道祖,您就是我們修仙界的擎天玉柱啊!全仗老祖您震懾四方,方能換來如今的太平盛世!”謝臨浩拉著兩個女兒越過一旁的家主謝臨坤,來到彥衡道祖跟前,聲音更是因興奮高了幾分。
聽聽你在說什麼?謝清猗看著謝臨浩那眉飛色舞樣子,渾身一抖。
“我們修仙界都因老祖您才能有如今的安穩,呵呵,清猗可真是天大的運氣,能拜入您老人家門下成為您的親傳弟子,這簡直是修真界頭一份的福緣了!”他接著說道,“清猗這孩子雖然天資出眾,但也只有得到您的真傳,才能如此優秀。”
謝清猗看著這個皮肉鬆弛,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一口一個“老祖”,“老人家”地稱呼那俊逸非凡的道祖,強烈的違和感讓她腳趾摳地,還這麼直白地溜鬚拍馬,諂媚地讓她都替對方尷尬,這種話到底是怎麼說的出口的啊~喂!
看著他那誇張的笑容,齜牙咧嘴,太辣眼睛了,她抿住雙唇,就怕自己一個繃不住,開口讓對方閉嘴。眼前這三人,若非對大能修士與生俱來的敬畏,估計他們恨不得想要跪下來抱大腿。
緊接著,她聽著謝臨浩滔滔不絕,沒完沒了的,反而師尊氣定神閒,不受這些噪音半分影響,心中一嘆,果然不同於普通修士。
隨後又聽他吹捧彥衡數千年前的彩虹屁。
腦海中不自覺地回憶起原身記憶,數千年前一場席捲天地的浩劫驟臨,界門開啟,修仙界與羅剎溟族為首的其他族類,爆發殊死之戰,無數大能於此役中凋零,身死道消。
時光荏苒,修真界昔日強者十不存一,道統險些斷層,縱有幸存的大能或隱匿不出,或已蹤跡縹緲,亦或是早已隕落歸於寂滅。
正因如此,近幾千年來,修仙界如彥衡道祖這般的大乘巔峰期修士堪稱鳳毛麟角,此境距那飛昇成仙,萬劫不滅的渡劫期,看似僅一步之遙,卻已是仙凡之隔。
更因修仙界數次動盪,皆賴彥衡道祖出手方得平息,整個修真界無不對他心懷敬畏。
所以想到謝家人人都這麼激動也不無道理,只不過沒人像謝臨浩這般厚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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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繼在仍彩。顯盡態百心人,臨降影仙,起再婚,湧翻怨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