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臉上帶著柔柔的笑容，心裡把楊老五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知道了，楊師傅。。。”
聽著秦淮如溫柔的聲音，楊老五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這哪像一個工人說話的樣子，但凡在這車間裡的誰不是大嗓門，這女人簡首就是個異類！
楊老五看著周圍的人並沒有驅趕，反倒是任其這樣。“還愣著幹啥，開機動手啊！”
機器的聲音一響起來，楊老五下意識的就遮蔽了周圍，眼神中只剩下秦懷茹和他顫抖的手。
“等等！就這樣上機嗎？手抖的跟篩子一樣，我給你2分鐘，立刻馴服你的手！工廠的工件材料不是給你這樣糟蹋的！”
秦淮如深呼吸了一口氣，可是手還是抑制不住的顫抖，眼神求助的看著花姐和各位姐妹們，哪知道在場所有的工人都理所當然的看著她！
楊老五看了看手錶，2分鐘，很快就過去，見秦淮茹的手還是止不住的顫抖。“你的心理素質太差了，在教你技術之前，心理素質這一關你必須得過，這是每個鉗工都要走的路，既然現在你馴服不了你的手，那就先馴服你的心，1號，2號，3號機床的材料你負責備料1小時，什麼時候手不抖了，什麼時候再來上機！”
眾人聽到這話，全都同情地看著秦淮如，三個機床備料，對於男工來說是很輕鬆的活，對於女工來說也不難，無非是有點累人罷了，但是秦淮茹，大家都搖了搖頭！
花姐失望的看著自己這個徒弟，自己帶了這麼久，在楊師傅的眼裡，居然連上街的資格都沒有。“還愣著幹什麼，按楊師傅說的去做！”
秦淮如一肚子苦水，點了點頭，帶上工人的袖套順從的找來小推車！將一筐筐鐵疙瘩費力的搬上車！
一個小時過後，秦淮如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三個機床的男工就像故意使壞一樣，一見是她備料，個個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做的又快又穩！
楊老五走到秦淮茹身邊。“現在手不抖了吧？”
秦淮如深吸一口氣，此時車間己經開始忙碌起來，再沒有人圍觀，看著楊老五咬牙切齒。“不抖了。”
“很好，去開機吧！”
一個工件做完，楊老五拿在手上檢查了一下，連尺都沒用，就看出了不少問題。
“你自己量一下，這個100%不合格！”
秦淮茹拿起機床旁邊的卡尺，測量了一下自己剛完成的工件，資料沒差多少，但是這個工件己經報廢了。
“廠裡雖然有廢品率，但那玩意兒也是跟你的工資掛鉤的！知道你的問題在哪嗎？”
秦淮茹搖了搖頭，楊老五很快就拿起一個工件，因為男女不變，楊老五隻能親身示範，讓旁邊的幾個男工看的眼睛發紅。
“記清楚了嗎？”
秦淮茹點了點頭。
“行，那你就再加工一個試試，這個如果再作廢了，再搬1小時！”
秦淮如聽到這話，哪裡敢反駁？自打他進軋鋼廠以來，還沒遇到這麼棘手的問題，想不幹體力活，那就得拿出技術！此時的她腦子裡再沒有亂七八糟的想法，眼裡只有手上的鐵疙瘩！
花姐遠遠的看著，秦淮如的集中力，肉眼可見的提升，不禁開始檢討，是不是平時自己對女工們太好了？想著想著眼光看向周圍的幾個姐妹們，幾個女工感受到花姐的目光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全部專注起來！
秦淮茹從來沒感覺到這麼累，手臂因為過度用力，止不住的顫抖，好在楊老五發現不對勁才讓她停了下來。“手臂的力量不夠，手腕的力量也不行！這是導致你廢品率居高不下的原因！去備料吧，練練力氣！”
一個上午下來，吃飯的鈴聲一響，秦淮如差不多飛一般的衝出車間來到食堂。“快給我打飯。。。”
沒有如往常一樣心疼飯票，打完飯之後，找了個角落，就像餓死鬼投胎一樣。
楊老五趕過來看了看秦淮茹的飯菜，在食堂拿了兩個白麵饅頭，放在她飯盒裡。“這些日子你要練力氣，不吃飽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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