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青呢?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讓她一個人走在後面、”
“我們要離婚了,我這次回來是要和你們說,我要去尋親,十年內不會回來了。”
空氣凝固了一秒。
“你說什麼?”
父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瞳孔驟縮,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拔高。
“離婚?你瘋了?!”
“我沒瘋,這也是她的意思。”
我語氣沒什麼起伏。
“啪——!”
父親猛地站起來,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我被打的踉蹌,撞倒了玻璃茶几,滾燙的茶水潑到我的小腿上,帶來一陣刺痛的灼熱感。
“你這個蠢貨!神經病!”父親額角青筋暴起,指著我破口大罵。“好好的日子過著你離婚!你知不知道季梵青是什麼身份?離開她你什麼都不是!”
“不就是一個自閉症孩子失蹤了麼?就算是死了又能怎麼樣?!你們再生一個不就行了?”
我猛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扭曲猙獰的臉,聽著這些刺骨的話,小腿被燙傷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卻遠不及心口的冰涼。
原來他都知道小朵的事情,可在他的眼裡,排在首位的永遠都是利益,利益落空,就會瞬間變臉,哪怕是有血緣關係的孫女。
不過也是,他連我都不在乎,怎麼可能在乎小朵。
可笑我居然還想回來和他告別,以為他多少會對我十年不歸有一點不捨。
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我一言不發,準備離開。
這時,陳袖湊了過來,在父親面前陰陽怪氣。
“敘白,你真是太任性了,一個已經登記死亡的自閉症兒童,哪裡值得你因為這個原因離婚。”
“還好阿呈回來了,不然季總怪罪下來,我們家可承受不起。”
父親冷哼一聲,“還是江呈讓人省心,江敘白我告訴你,你要是一直這樣,以後也不用回來了。”
我抓住了她說話的關鍵詞,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她。
“你說什麼?什麼登記死亡?”
陳袖無辜的說,“你不知道麼?季總已經給孩子登記死亡了,不準備再找了。”
她拿手機,給我看,那是一張小朵的死亡證明。
轟的一聲,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