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光平大概是沒想到人前單純溫暖陽光大男孩的陸野,嘴巴會這麼毒。
他咧開的嘴一僵。
架在陸野面前的手更是微不可察的握了握,差點捏成拳給陸野一下。
孫光平面色難看的收回右手,下意識的撫了撫因為麻藥勁過去疼的額頭青筋都跟著一蹦一蹦的右眼,被鴨舌帽遮擋住的左眼裡此刻全是陰翳。
天知道,他在醫院裡醒過來後,醫生告知他右眼被硬物戳瞎,因為傷的太深太狠,破壞到了神經,今後連義眼都沒法安裝,徹底瞎了時,他有多崩潰和憤怒。
當即就讓人去查了他那輛車。
確認了車窗玻璃全都完好,方向盤上也沒任何東西,車裡也沒有遺落任何傷害性異物時,他更憤怒了。
既然啥都沒有。
那誰能告訴他,他的眼睛到底是怎麼瞎的?是被什麼東西戳瞎的?
此刻聽到陸野赤果果的嘲諷,孫光平的心中一動。
陸野是怎麼知道他的眼睛是被戳瞎的?
莫非......他的眼睛就是陸野趁著他車禍昏迷的時候給戳瞎的?
心中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讓人去看過了車禍前後的影片。
他被從車上救援下來時,右眼就己經莫名奇妙的被戳瞎了,不是陸野動的手。
可當他看著面前在車禍中連塊油皮都沒破,眼裡寫滿了嘲諷的陸野時,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
心中甚至莫名有種“陸野應該知道他眼睛是怎麼被戳瞎的,且他眼睛被戳瞎跟陸野脫不了干係的”荒謬錯覺。
帽簷下,孫光平那僅露的半截臉都變得僵硬了起來。
“你不惜自戳一眼來見我,現在見到我了,說吧,見我幹什麼?”
陸野完全無視孫光平此刻的憤怒和陰翳,他依舊似笑非笑的看著孫光平:“總不能是為了嘎掉我吧?”
“你猜。”
孫光平很快收斂起渾身的情緒。
露出來的那半截臉上再次換上更加玩味的笑意。
那惡劣的笑容彷彿是在說:恭喜你,答對了。
“我猜你並不想嘎我!”
“你要是真想這麼幹,我從酒店出來途經的高架橋明顯是更好的作案地點,更容易讓我車毀人亡,但你沒動手。”
陸野右手食指在下巴上來回摩挲,審視的看著孫光平:“你都能一路跟蹤我到這裡,可別告訴我你那個時候沒動手,是因為你那個時候還沒能定位到我的位置和軌跡。”
孫光平聽陸野說完這話,翹著的二郎腿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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