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偽裝被拆穿
巷口橫著幾架拒馬，官差分列兩側，往來的路被堵得嚴嚴實實。
蘇漁停下腳步，隔著面紗往前看。
拒馬後方拉著一幅白布，布角被晨風吹得微微鼓起。兩名仵作模樣的人蹲在地上，身旁放著木箱與驗屍用的器具，幾個官差正沿牆根低頭勘驗。
青石地面被清水沖洗過，石縫裡仍殘留著一片暗褐色痕跡。
顏色已經淡了，卻瞞不過人。
是血。
蘇漁心口倏地沉下去。
女掌櫃天未亮便往城西來。
胭脂巷今早又出了人命。
這兩件事湊在一起，實在很難讓人往好處想。
她往旁邊挪了兩步，想從守衛較少的位置繞出去。
守在拒馬前的官差抬手一攔：“此處正在查案，不得通行。”
蘇漁沒有出聲，低頭往另一側走。
那邊同樣有人守著。
前路封死。
身後的腳步聲卻已經跟了上來。
江千鶴沒有急著追她，步子沉穩，靴底落在青石上，一聲一聲，聽得人心裡發緊。
蘇漁沒有回頭，將受傷的手藏得更深，低著頭往人群邊緣擠，打算趁官差來回搬東西時矇混過去。
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衣裳也換過。只要不說話，低頭混進圍觀的人群裡，未必沒有機會脫身。
這個念頭才剛生出來，背後忽然掠過一陣涼風。
蘇漁側過身，一縷散下來的頭髮被風吹開，後頸隨之一涼。
她今日頭髮挽得低，方才跑得急，一縷碎髮從木簪旁散下來，衣領也往下鬆了些。雪白後頸露出一小片，靠近髮際的位置還有一顆顏色極淡的小痣。
她自己平日根本不會留意，江千鶴卻見過。
而且離得很近。
蘇漁後知後覺地抬手拉高衣領，心裡已經明白，這方面紗今日多半白買了。
已經晚了。
身後的腳步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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