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對手穩定發揮
杜慧儀的聲音尖得有些刺耳，最後幾個字甩出來，像一把薄薄的刀，沿著長廊一路刮過去。
原本從旁經過的幾個國子監學子都慢了腳步。
蘇漁餘光掃見那些若有若無的視線，眉心輕輕收了一下。
她倒不怕杜慧儀罵。
這兩日聽得已經夠多。
換幾句新鮮的，她或許還能當個熱鬧。
可這裡畢竟是國子監。
今天這一架若真鬧大，明日傳出去時，大約就不會只是“杜二小姐攔著侯府通房罵了幾句”。
京中人的嘴最會添磚加瓦。
到最後，說不準能編出一整本《永寧侯世子寵妾滅妻實錄》。
她正想著該怎麼將事情收住，身側的人忽然動了。
江千鶴原本一直沒有什麼表情，此刻卻微微擰起眉。
那一點變化很輕，可他本就生得清冷，眉骨線條利落，平日裡神情淡時還帶著幾分斯文溫潤，一旦沉下來，那份溫和便像被風吹散的薄霧，一點不剩。
他方才一直沒有打斷，不是因為杜慧儀說得有道理，而是蘇漁自己能應付。
從他走過來開始，她沒有哭，沒有躲，更沒有仗著他在場便添油加醋。杜慧儀說一句，她便不輕不重地堵回一句，甚至還能記得這裡是國子監，不肯真正將事情鬧大。
江千鶴其實看得很清楚，蘇漁不需要他替她說話。
可不需要是一回事，他願不願意看著別人站在她面前，一口一個“通房”“奴婢”地往她身上踩，又是另一回事。
“杜二小姐。”他開口，聲音不高，卻穩穩壓住了方才的尖利，“既然你覺得我被她迷昏了頭，不如把魏公子請回來。”
杜慧儀臉色驟然一變。
蘇漁也怔了一下。
好傢伙。
一上來就掐七寸。
江千鶴神色沒什麼變化，在大理寺待久了，最不缺的便是耐心。
一個人越是激動，越容易說錯話。
真正要問的，從來不是她嘴裡那些最響亮的東西，而是她最不願別人碰的地方。
杜慧儀今日敢在這裡鬧，無非仗著蘇漁身份低。
可若把魏堅寒牽進來，她還能不能這樣理直氣壯，就很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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