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誰都不能說
她將今日看到的幾筆舊賬從頭說了一遍。
“主要是杜小姐母親當年的嫁妝鋪子。”
“其中幾本賬斷得有些奇怪，有幾筆買賣價錢也不太對。我只粗略看了一遍，還沒來得及全部核完。”
江千鶴聽到“嫁妝鋪子”幾個字，目光明顯沉了些：“賬冊呢？”
蘇漁拍了拍錦匣：“帶回來兩本。”
江千鶴看她：“回府。”
蘇漁愣了愣：“現在？”
“不是要查？”
“……”
行。
大理寺少卿親自下場稽核財務報表，這工作配置實在太豪華。
從巷子回侯府時已近傍晚，等長安把能找到的舊冊搬進書房，外面的天色也徹底暗了下來。
蘇漁原以為不過核幾頁賬，結果真坐下才發現，杜清婉手裡的舊賬殘缺得厲害，侯府這邊能找到的記錄也不是按鋪子單獨整理，兩邊要想對上，必須一年一年往前翻。
桌上的賬冊越堆越多，燈也添了兩次油
最開始兩人還隔著一段距離坐，後來為了對賬方便，不知不覺便越挪越近。
蘇漁手裡拿著杜家那邊的冊子，江千鶴則翻侯府舊賬，她每念出一筆，他便去找對應年份；偶爾兩個人同時伸手去拿中間那本冊子，指尖碰到一起，蘇漁會下意識停一下。
江千鶴卻像沒察覺，只自然地把賬冊往她這邊推。
次數多了，蘇漁也懶得避。
他們都已經睡過不知道多少次了，為了碰個手指緊張半天，多少顯得有些矯情。
只是坐得近了，她總能聞到他身上極淡的皂角氣，混著書房裡墨和舊紙的味道，時間一長，竟莫名有種兩個人已經這樣坐過許多個夜晚的錯覺。
蘇漁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下。
什麼叫許多個夜晚。
她以後是要走的，別提前腦補婚後共同創業。
她低下頭，又翻過一頁。
“這個也不對。”
江千鶴靠過來，肩膀幾乎貼住她。
蘇漁一開始還記得往旁邊挪，後來查得投入，便顧不上了，只用手指點著其中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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