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倒真有幾分年紀小的感覺。
蘇漁腦中莫名冒出一個想法：以後她真拿回身契了……這小孩怎麼辦？
念頭剛出來，她自己先愣了愣，隨即立刻把它按回去。
什麼叫這小孩怎麼辦。
人家是永寧侯世子，大理寺少卿，離了她還能餓死不成？她操心得是不是有點太多。
蘇漁把最後一口包子嚥下去，擦了擦手，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把心裡那條路重新捋了一遍。
行了，暫時不想。
杜清婉那條線還要走，不只是為了那樁交易。
現在她母親的嫁妝已經同陳榮案接上，後面很可能還藏著更要緊的東西，但地契絕對不能簽字——至少，不是這樣一張地契。
她要的東西，必須真正寫到她名下，而不是換一種更漂亮的方式繼續替別人做事。
想通以後，蘇漁心裡反倒踏實許多。
再睜眼時，江千鶴正看她：“想什麼？”
蘇漁十分坦然：“想怎麼掙錢。”
江千鶴：“……”
剛才那點說不清的氣氛瞬間沒了。
蘇漁心滿意足。
很好，這才是她熟悉的頻道。
隔日，杜清婉又來了侯府。
這一次沒有同江夫人坐多久，只說婚宴上還有幾樣小物件想再同蘇漁核對一遍。婚期就在眼前，這些事情原本也一直是蘇漁經手，江夫人沒有多想，直接讓人把她叫過去。
蘇漁聽見杜清婉又找自己時，正在喝茶；手裡的杯子停了停：昨天送地契，今天親自上門，杜小姐這專案推進速度，比她以前遇見的甲方都積極。
不過她已經同江千鶴說好舊賬的事暫時不往外透露，臉上自然看不出什麼，進了正廳後仍規規矩矩行禮：“杜小姐。”
杜清婉今日穿了件很素淨的淺青色長裙，病後蒼白還留在臉上，神色卻一如既往溫和：“又要麻煩蘇姑娘。”
“奴婢分內之事。”
一個昨天才送過地契，一個已經發現那地契根本不能拿，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客氣。
蘇漁心裡忍不住想：這就是成熟甲乙方關係。哪怕合同有坑，專案沒談崩之前，見面也得先微笑。
從正廳出來後，杜清婉沒有去江千鶴院子，也沒有找什麼隱蔽地方，只帶她去了後院一間平日沒人用的偏廳。
蘇漁剛進去便發現門窗全開著，連靠院子的幾扇長窗都支得高高的，外面有人經過，一眼便能看見屋中坐著誰。
她心裡微微一動：杜清婉做事確實周全。未來少夫人單獨把未婚夫的通房叫到無人處，傳出去容易有話。如今門窗開成這樣，反而沒有任何需要避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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