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你。”蘇漁說得坦然,“免得少爺回去把這座廟查封了。”
江千鶴神色未變:“我沒有不高興。”
“嗯,少爺只是突然不會說話了。”蘇漁將花環放進他掌心,聲音也輕了些,“一根簽定不了活人的姻緣。師傅只說不可強求,又沒說一定求不到。”
江千鶴垂眸看她:“若我偏不信這支籤呢?”
“那便不信。”蘇漁回答得乾脆,“少爺什麼時候是靠一根竹籤做決定的人?”
她頓了頓,才看著他補了一句:“何況求和強求是兩回事。想要什麼可以求,能不能留下,總要看對方願不願意。”
風吹過寺中簷角,銅鈴發出清脆輕響。江千鶴看了她許久,手指慢慢收攏,將那串茉莉花環握在掌心。
“是麼。”江千鶴只應了這兩個字,聽不出究竟記沒記住。
當天夜裡,蘇漁洗漱完,才在床邊坐下,江千鶴便拿著那串花環走了過來。
茉莉花被他仔細放了一下午,仍舊潔白新鮮。
“手給我。”
蘇漁伸出手,看著他將花環一圈圈繞在自己腕間:“不是送給少爺了?”
“你說歸你,便有權轉贈。”江千鶴低頭替她繫好,“如今歸我,我也有權再送回來。”
繞這麼大一圈,花還是回到了她手上。
蘇漁正想笑,手腕忽然被他託了起來;江千鶴低下頭,唇輕輕落在花環下方。那裡的肌膚薄,脈搏正在一下下跳動。
溫熱的吻落下來,蘇漁指尖不自覺蜷了一下。
江千鶴沒有立即離開,唇沿著她腕間細細摩挲,呼吸拂過肌膚,茉莉清香便混進了他身上的沉水香裡。
蘇漁被親得手腕發癢,想往回收,卻被他握得更緊。
“少爺,”她聲音微微發緊,“花送完了,還不鬆手?”
江千鶴抬眼看她。
燈火下,蘇漁剛洗過的長髮鬆鬆垂在肩後,臉上未施脂粉,肌膚被熱水燻出淺淡的粉。寢衣領口柔軟,襯著修長頸線,腕間那串白茉莉更顯得她手腕纖細。
江千鶴一直知道她好看。不是閨閣女子端坐不動的精緻,她的眉眼總是鮮活,笑時狡黠,抬眼看人時又帶著從容。哪怕套著小廝衣裳,也只是將柔媚藏進清俊皮相,並沒有真的消失。
此刻那雙眼睛近在咫尺,分明看出他在看她,卻不羞不躲,反而輕輕轉了一下手腕,讓腕間茉莉擦過他的唇。
她知道自己好看,也知道怎麼招人。
蘇漁迎著他的目光,頗為受用。欣賞不等於承諾,可誰會拒絕閤眼緣的人這樣看自己?
“白日里,你說要看對方願不願意。”
“是啊。”
江千鶴的唇仍停在她腕間,拇指緩慢按過那一下下跳動的脈搏:“那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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