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重新翹起來，又故意衝江千鶴笑得更燦爛了些。
今日的技能點，不只藏在假山裡，還藏在她臉上。
江千鶴被她笑得莫名：“怎麼了？”
“沒什麼。”蘇漁扶著他的手臂站好，“只是忽然覺得少爺今日格外順眼。”
江千鶴看她片刻，扣在她腰間的手才慢慢鬆開：“找到什麼了？”
“回去再給你。”
蘇漁抬手拍了拍衣襟，眼底仍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江千鶴的視線在她微微鼓起的衣襟上停了一瞬，沒有當場追問，只牽住她的手腕，帶著她離開舊宅。
兩人走出陳榮舊居不久，又遇見了彭越。
昨日還衣冠齊整、滿面周全的彭大人，一夜之間便像老了幾歲。他衣袍略顯凌亂，眼下青黑，瞧見江千鶴後，快步迎上來，竟當街彎下腰去。
“世子，下官一時糊塗，求世子高抬貴手。”
江千鶴腳步停下，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彭大人若有話，留到衙門再說。”
“世子當真要趕盡殺絕？”
“江南貪腐一案牽涉多少銀兩、多少人命，彭大人比我清楚。”
彭越臉色驟然發白。
他求情不成，眼神也一點點陰沉下去。
蘇漁站在江千鶴身側，正留意兩人的對話，忽然發現彭越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那道目光停得很久。
不像在看一個普通小廝，反倒像在重新估量什麼。
他的視線先掃過她的臉，又落到江千鶴仍握著她手腕的手上。眼神里沒有驚訝，只有一種讓人極不舒服的審視。
蘇漁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想起昨夜被塞進房中的女人。
彭越大約早就察覺到，江千鶴待她不同。
後背莫名爬上一陣涼意。蘇漁下意識朝江千鶴身邊靠近了半步。
江千鶴似有所覺，側身擋住彭越的視線，握著她手腕的手也順勢下移，牽住了她的手。
寬大的衣袖垂下來，將兩人交握的手遮住。
“走吧。”他道。
蘇漁沒有掙開。
兩人擦肩而過時，她仍能感覺到那道陰沉的目光黏在自己背上。她沒有回頭，只不動聲色地按了按藏著賬本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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