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麼人！”李清枝死死拽住蘇漁另一隻手，“光天化日之下還敢搶人？”
附近攤販被這場變故驚住，人群迅速混亂起來。
那幾人顯然不想繼續耽擱：“帶走！”
蘇漁心裡一沉，張口便咬在抓著自己的手上。
那人疼得罵了一聲，揚手朝她後頸劈來。
蘇漁側身躲過，腰間卻驟然被人箍緊。下一刻，一塊帶著甜膩氣味的溼布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蒙汗藥。
她立即屏住呼吸，手肘拼命向後擊打。
真正的驚慌終於在這一刻衝了上來。
溼布緊緊壓著口鼻，甜膩的藥味無孔不入。蘇漁胸口憋得發疼，生理性的淚水迅速湧上眼眶，連眼前的人影都被暈成一片。
她怕。
不是怕損失銀子，也不是怕任務失敗，是怕身體徹底失去控制，怕醒來以後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更怕那些人根本不會給她醒來的機會。
可越怕，她掙扎得越狠。
蘇漁用指甲死死摳住捂著自己的手腕，指腹摸到皮肉便用力往下撕。腳下也沒有停，鞋跟一次次踢向身後人的小腿。
哪怕只能留下一道傷，也可能成為之後辨認對方的線索。
她不想把希望全寄託在別人身上。
至少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得先為自己多留一點東西。
可混亂中還是吸進去一點，手腳很快便開始發軟，眼前的景物也跟著晃動起來。
蘇漁用力抓住桌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咬住舌尖，試圖用疼痛維持清醒。
不能暈。
那半本賬冊還沒有查完，她想做的生意也才剛剛開始。奴籍沒有脫，真正屬於自己的退路更沒有掙到手。
她還有那麼多事情沒做，怎麼能這樣不明不白地落到別人手裡？
可手指仍在一點點失去力氣。
慌亂之中，蘇漁腦海裡竟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江千鶴的臉。
想起他站在假山下朝她伸出的手，想起不久前那個穩穩接住她的懷抱。
若他在這裡就好了。
這個念頭一齣現，蘇漁鼻尖忽然有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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