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問了幾次,察覺恩公不高興,便再也不敢多問。
不過前世她墮入娼門,心中自卑,不像現在,堂堂正正地,用不著謹小慎微,唯唯諾諾。
恩公果然沒有生氣,卻也沒回答她的問話。
沉吟片刻,從袖兜裡取出一塊令牌,放在掌心遞給林錦玉。
“若有急事找我,拿著這個去西門大街,珍寶樓找掌櫃,他見了這令牌,便會與我傳信。”
林錦玉伸出兩根手指,從他掌心將令牌捏起,指尖微微觸碰到他掌心。
蕭雲庭只覺似有螞蟻在手心啃了兩口,麻酥酥地直達心尖。
他收回手,在背後輕輕揉了揉掌心,少女指尖柔軟微涼,卻讓他臉上發燙。
林錦玉有些失望,前世如此,今生恩公還是不願告知姓名麼?
她微微噘起嘴唇,腳尖在地上碾了碾,抬頭又綻開如花笑顏,點點下巴道:
“好,我記住了,西門大街,珍寶樓,若無要緊事,不會打擾恩公。”
兩人相談甚歡,因為要取令牌,彼此都往前走了一步,相距不過一臂之距。
花廳後有道牆,牆外是一棟二層小樓,原是曾府藏書樓。
此時此刻,袁朱二位夫人站在二樓窗邊,相視一笑。
袁夫人萬萬沒想到,兒子與這木姑娘竟似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她所站的位置,恰好被蕭雲庭挺拔肩背擋住,只看見木姑娘仰著臉,眼裡都是歡喜的光芒。
朱夫人在側面,清清楚楚看見,國公爺伸開手掌,遞了個東西過去。
木姑娘毫不猶豫地,伸手將那物取了去!這……算得上私相授受吧?
她瞄了眼袁夫人,想到那護衛長青特意叮囑,不要暴露國公爺身份。
也不要與外人說,國公爺與木姑娘私下來往之事,便沒敢多言。
袁夫人心中激盪,自從王氏大婚之日遇劫,還未曾見自家兒子與哪位姑娘這般親近過。
沒成想他們母子眼光還挺相似,都看上了木家這姑娘!
看來蕭家後嗣有望,她這個做母親的,或許有一日也能抱上孫兒了!
袁夫人幾乎喜極而泣,顧不上去花園與眾人辭別,匆匆離了伯府。
走到半路,又讓車伕停下。
“青禾,你回伯府,候著國公爺,請他千萬回侯府一趟,我有要事相商。”
青禾莫名其妙下了馬車,街角車馬行裡僱了頂轎子,回了曾家。
林錦玉捏著恩公給的令牌,滿心歡喜回到後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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