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錦玉點頭,不認親也好,她們身份如今不宜張揚。
只是她有些惦記著嫡親表妹嫻蘭,當年離京時才三四歲,如今不知怎樣了。
還有與表哥曾宏林的婚約得退了,宜早不宜遲。
按理說,這事對伯府百利無一害,不知為何,伯爺竟推諉拖延?
前世林錦玉陷於青樓,也曾設法託人打聽忠勇伯府。
那時候還存著一絲希望,看在與表哥自幼定親的份上,伯府說不定能發善心,與她贖身。
她被老鴇死死盯著,苦練琴棋書畫,不得見外人。
後來林錦玉被捧成色藝雙全的清倌人,賣藝不賣身,名動京城,這才輾轉託人打聽到,忠勇伯府竟衰敗了。
不知道曾家二房犯了什麼事,氣死了老夫人,伯爺也重病不起。
表哥倒是中了進士,謀了個偏遠小縣縣令官職,遠在千里之外,鞭長莫及。
至於嫻蘭,聽說痴肥呆傻,一直都沒有出嫁……
林錦玉一邊往臉上抹自制的脂膏,一邊問春桃:
“你可打聽了,二房太太是什麼人?怎麼這府裡,倒好像是她掌事?”
春桃搖頭,張嬤嬤怎麼說,她怎麼聽,哪想起來還要打聽二太太。
林錦玉嘆一口氣,春桃足夠忠實,可沒什麼心機,也不夠機靈。
到了這京城伯府裡,上下人等,渾身八百個心眼子,真怕她一時不察,露了馬腳。
想了想,放下香脂盒子,拉著春桃的手,鄭重其事叮囑道:
“日後可要記住了,咱們是伯府遠親,姓木,原是崇州人,父親在南邊行商遇難,我母子三人投奔表姨而來。”
春桃眨巴著眼睛,姑娘一路唸叨好幾回,這些話她都能背出來,咋又說?
林錦玉壓低了聲音,嚴肅地說:
“不管跟誰,哪怕是這府裡其他主子問,也把嘴閉嚴了,千萬別說漏嘴,若出了什麼差池,害了太太,我和少爺性命不說,還會連累伯爺與伯府上下……”
春桃嚇得連連擺手,又猛點頭道:“春桃記得,姓木,是伯府遠親,來自崇州。”
崇州與西川相鄰,口音類似,倒也不怕楊大娘春桃和小北一開口說話就露餡。
林錦玉笑笑,伸手捏著春桃嘴角拉一拉,哄她道:
“別緊張,你只管住嘴就好,記得跟楊大娘還有老張小北他們,也叮囑一句。”
春桃雞啄米一般點頭,林錦玉安撫地拍拍她胳膊,起身進了西側間,扶母親出來用飯。
楊大娘去大廚房提了朝食來,經過西廂房喚一聲小公子?
錦川應聲出來,揹著手,一板一眼地走進正屋,又拱手像模像樣地給母親姐姐行禮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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