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如黃鸝,顏若嬌花,蕭雲庭皺了皺眉。
這位姑娘他統共只見過三次,怎地如此故作熟稔?
見他冷著臉,許至慧有些不知所措,咬了咬嘴唇,回頭看了看長公主。
長公主拍了拍身邊錦墊,溫聲道:
“慧兒莫要胡鬧,你表哥可是朝中重臣,豈能與你玩這小兒之物?”
許至慧聽話地一擰身子,腰肢旋出一個完美幅度,回到長公主身邊坐下。
伸手摟住她胳膊,下巴嬌俏俏地往肩膀上一擱,仰著臉嬌聲道:
“祖母,在您跟前,表哥與我都是家中小輩,綵衣娛親都使得,解個九連環有何不可?”
長公主呵呵笑,招手讓蕭雲庭到她身邊坐。
蕭雲庭看看那眉眼彎彎,一派小女兒天真爛漫做派的許家小姐,沒有上前。
下首矮榻落座,順手把案几上那九連環拿來。
仔細觀摩片刻,手指翻飛,不過幾息功夫,便給解開了。
許至慧目不轉睛地看著,拍手讚歎,就差撲上來扯著表哥衣袖,求他教自己解開之法。
不過看了看這位國公爺的臉色,她倒是不敢造次,起身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道:
“祖母與表哥敘話,慧兒去煎茶來,府裡新進的雲霧茶,還有巖茶,老君眉,表哥喝哪種?”
蕭雲庭不願與這許至慧搭話,又不好失禮,只能沉聲道:
“無妨,皆可。”
“那……便是老君眉吧,茶色清亮,香味淡雅,正適合這夏日飲用。”
老夫人含笑看著許至慧退出花廳,對齊嬤嬤揮揮手,下人們也都魚貫而出。
“庭兒,你如今也二十有三,當年王氏之禍,罪責並不在你,你父親母親這些年實在不容易,續絃之事,萬萬不可再推脫……”
蕭雲庭微微眯了眯眼,熟悉他的人該知道,他此刻心中甚是不悅。
長公主畢竟是皇上姑祖母,侯府老太君,他不好明著違抗,只冷聲道:
“多謝祖母關懷,雲庭蒙皇上信任,願做孤臣純臣,實在無心婚配之事,不必再提。”
老夫人微怒,放下手中茶盞,輕斥道:
“胡說什麼?就是皇上,也沒有攔著臣子不讓娶親生子的道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不需要你操什麼心,你只點頭,老身與你父母,自然替你張羅。”
蕭雲庭正要反駁,許至慧端著茶腳步輕快地走進來,見兩人神色似乎不虞,轉了轉眼珠,便嬌聲笑道:
“表哥,我啊一進茶室,齊嬤嬤就巴巴地翻出這巖茶來,說是祖母特意給您留的,瞧瞧,她老人家多偏心眼呀……”
她容貌不算絕色,眼睛細長,像只小狐狸,眼波流轉間,頗有些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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