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三百兩銀子,算是補過去三個月清竹苑的月銀,以及日常開銷,木姑娘別嫌少。”
三百兩……合著一個月一百兩,哪裡少?
按伯府賬上慣例,林母一個月十兩,林錦玉姐弟一個月各五兩月例銀子。
奴僕按等級,五百文到二兩不等。
加上嫻蘭主僕,月例銀子一月不到五十兩。
吃喝用度,林錦玉讓楊大娘記了賬,算上上弟弟書本紙張筆墨,母親喝藥,一個月大概二三十兩。
朱夫人每月給清竹苑撥一百兩,有些多了……這是拿著公中的銀子來與她示好?
林錦玉不差這幾十兩銀,待要推辭,卻被朱夫人按住了手,誠懇道:
“外甥女莫要客氣,表姨這番能喘一口氣,還多虧了你,這些原本就是清竹苑該得的,你若客氣推辭,表姨可真不知該怎麼做人了……”
林錦玉遲疑片刻,想到老夫人所言,朱氏本性不壞,這些年也有委屈之處。
心想若與她結個善緣,對錶哥和嫻蘭也有好處。
便展顏一笑道:“如此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朱氏長呼一口氣,似乎卸下心頭重擔,笑呵呵道:
“這才對嘛,從下月起,連嫻蘭她們主僕的月例銀子和花銷,都會折算成銀子,讓張嬤嬤給你們送來。”
過了沒幾日,張嬤嬤又送了好些錦緞布料來,說是給清竹苑裁製新衣。
“這窗紗,床幔也都該換了,夫人說了,夏日裡用這銀綃紗再好不過,又透風又擋蟲蟻。”
張嬤嬤滿臉堆笑,她早就看出來了,清竹苑這位木姑娘,不是等閒之輩。
好在夫人聽勸,不曾薄待這位。
此後隔三差五地,朱氏遣人往清竹苑給嫻蘭姐妹倆送東西。
吃的穿的用的,珠寶首飾珍玩擺設也不少。
林錦玉一一笑納,就當是這些年朱氏虧欠嫻蘭的。
不易儲存的,拿出來用,可以久放不壞的,就替嫻蘭收著,日後做嫁妝。
話說二房江氏被送去莊子上思過,美蘭倒也罷了,安安心心在閨中,等著媒人上門便是。
江萬秀卻按捺不住,她已經十六了,少女思春,一顆心都在曾宏林身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這日休沐日,她派身邊丫鬟去前院打聽,得知書院進學的幾位公子都已回府。
前院正堂聽伯爺訓了話,剛各自回房歇息。
江萬秀巴巴地去大廚房,親自動手做了些糕點,讓丫鬟給幾位公子一人送了一份。
只是大公子的食盒裡,多了張字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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