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士謙無法,只好另外買了個小宅院安置妹妹,等母親三弟進京再做打算。
柳如霜年輕氣盛,又覺沒能兌現諾言,救出林錦玉,心中實在憋屈,找上門去與長嫂大吵一架。
被曹家知道,反將此事傳揚出去,言辭裡很有些瞧不上如霜。
如霜名聲被毀,曹氏又容不下她,最後只得嫁了個京城破落戶。
柳老夫人和柳士謙心疼她,厚妝陪嫁,只盼著夫家看在銀錢份上,善待如霜。
哪知道婆家面慈心不善,百般嫌棄欺凌,明裡暗裡指責她曾淪落青樓,出身不潔。
如霜懷了孩子,妾室挑釁,相公訓斥,推了她一把,大雪天滑倒,摔下臺階。
落胎後再也不能生育,纏綿病榻。
出嫁不到兩年,明媚爽朗如陽光般的如霜,便與世長辭。
也不知到底是病死,還是被害死了。
林錦玉數年後,託長青輾轉找到如霜陪嫁丫鬟,才得知她竟過得那麼苦。
這一世定然不能再讓她落入曹氏手中,受那等苦楚……
“不如你在四姑家住上一段時日,之前在瓜州碼頭,不是著人給你母親送信了嗎?”
“咱們再找遞信鋪子寫一封回去,請你母親和三哥早些進京,到時候一起回你長兄府上,只說你們陪著三哥進京趕考,如此被拐賣之事便可瞞著所有人,可好?”
林錦玉言辭婉轉,眼神關切,柳如霜不由自主便信她依賴她,乖巧地點頭道:
“如霜聽姐姐的。”
林錦玉長舒一口氣,抬手為她理了理鬢髮,柔聲道:
“那你且歇著,若累了,榻上眯一會兒,等酒菜來了,讓春桃來喊你去坐席。”
柳如霜坐著騾車連日奔波,確實腰痠背痛,也沒與她客氣,起身將她送出門。
林錦玉出了後罩房,回到正屋明間,四姑正喝茶等著呢。
桌上擺著個匣子,四姑從脖子上拿出鑰匙開啟,裡面厚厚一疊銀票。
“雲繡坊餘款七千兩,還有那十幾箱細軟器物,當的當,賣的賣,也得了有四千六百七十兩。”
“松陽的宅子還有那二百畝田地,一時難出手,宅子託付給鄰居照看,田地交給了王莊頭,讓他每年收了租全賣了換成銀票先存著,許了他一成的抽頭。”
林錦玉點頭,四姑顧叔辦事,妥帖周到,她一百個放心。
顧叔將四輛騾車卸了,給騾子上了乾淨的水和草料。
又打了一桶井水,後院淨房草草衝了個澡,換了衣裳這才進正院來。
“孩子們都安頓好了吧?”進屋先問四姑。
他倆成親六年,膝下一兒一女,兒子名喚致遠,五歲足,女兒若丹,剛滿兩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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