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種行徑,若不是有意求娶,那便是登徒子了!
“柳姑娘莫怪,實在是在下謀求官職未有定論,不敢貿然上府上求娶,柳大人他……若沒有個官身,怕有攀附之嫌……”
柳如霜眼睛紅紅的,曾宏林看著心疼,又不敢上前造次,急得語無倫次。
“你別哭,我第一次見你,就,就心悅於你,這大半年,想著能榜上有名,才敢上門求娶,可就算如此,也自慚形愧,配不上柳姑娘,你知道,伯府式微,到我這一輩,就要除爵,我若不能入仕,曾家以後就是平民……”
柳家父親雖是個鄉紳,可柳士謙是大理寺卿,正三品大員,曾宏林心中忐忑,倒也情有可原。
柳如霜抬起手背,擦了擦臉,這個傻子,就因為這個,幾個月沒有音信,害她吃不香睡不好,瘦了好幾斤。
“你真傻!這些不重要,知道嗎?我是家中么女,哥哥也不用我去攀附權貴高門,早就說了,我的親事得我自己點頭才行!”
曾宏林抬頭,眼底掩飾不住的喜悅,上前一步,顫抖著聲音道:
“真的,柳姑娘不嫌棄我,以後或許就是個小小縣令,得去窮鄉僻壤,輾轉十幾年,才能回京,又或許一輩子都回不了京?”
他很怕,怕自己將來前程暗淡,給不了喜歡女子想要的生活,這才躊躇不前,想等塵埃落定,有了好去處,再來求娶。
若沒有,那……只能說,他與柳姑娘無緣,配不上人家,給不了未來,便不去禍害她。
柳如霜嗨一聲,“我自幼長在梧州鄉下,怕什麼窮鄉僻壤,要我說,這京城又有啥好的?破規矩賊多!那些夫人小姐們說話七拐八個彎,也不嫌累得慌。”
“不過……我有個秘密,得與你說清楚……”
柳如霜今日前來,一是要問明白曾宏林心意,二是她為人光明磊落,當初被劫之事不想瞞著他。
雖然柳老夫人千叮嚀萬囑咐,此事埋在心底不可與外人說,只當不曾發生過。
可如霜真心喜歡曾宏林,不想瞞著他,萬一將來他知道了,後悔了,嫌棄她了,她如何自處?
不如老老實實地與他說清楚,若他介意,便只當自己看錯了人!
曾宏林看她剛歡喜幾分,臉色又暗淡下去,心揪起來,不知她要說什麼。
柳大人對他有考驗?
還是柳老夫人,看不上他?
“那個,我有件事,瞞著所有人,只母親,還有木姐姐,和救我的人知道。你既然有意求娶,那我得先與你說,不管你聽了之後,是否介意,都不許傳揚出去,你能答應嗎?”
曾宏林點頭,被她這一番話說得,越發緊張。
“那個……我之前在老家,野得很,常去山中打獵,去年六月,在山裡被拐子給打暈劫持,差點給賣了,是木姐姐讓人救了我。”
曾宏林一時沒聽明白,柳如霜看他呆愣著不說話,心裡就惱了,刺蝟一般渾身汗毛豎起來,站起身說:
“你若介意此事,那就當咱倆不曾認識過。你快些走吧!”
曾宏林愕然,見如霜氣鼓鼓的,眼淚汪汪,上前一步,拿出汗巾子來,給她擦眼淚。
“我沒聽懂,你說你被人綁了,怎麼是木姐姐救了你呢?”
“我被打暈了,昏昏沉沉地被帶到了船上,後來在瓜州碼頭,柺子要把我賣了,木姐姐讓四姑花重金把我買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