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雖然從小養在羅昕家裡,可羅昕父母沒有女兒,把她當親女兒一般疼,不然怎麼能養得她如此驕縱自信?
嚴嬤嬤被她氣得要吐血,玩我呢?
京郊大營,長信連打了好幾日噴嚏,得知吳氏又要改主意,心裡實在憋屈……玩我呢?
當初袁夫人說情,長信被扔到京郊大營裡做個小旗,聽說吳氏願意嫁給他,還高興了一陣子。
想著怎麼也得拼個百戶來,讓吳氏接著當將軍夫人。
可沒幾日,又聽說吳氏嫌棄自己身份低微,不肯嫁了。
氣得他團團轉,把大營邊上的柳樹,給倒拔了幾棵。
倒是被他上司百戶看見,無意中發現個好苗子,給提拔成總旗,手下領了五十個大頭兵。
大年下如畫從靖遠侯府得了賞銀和棉布棉花,她是孤女,沒別的親人。
巴巴地給長信做了件新棉襖,一雙棉靴,大老遠找到兵營去。
長信一見這丫頭,心裡就酸澀愧疚。
棉襖試了,棉靴穿了,領著如畫去大營外小飯館喝羊湯。
喝完了,他愣愣地看著如畫,咬咬牙下定決心,問她:
“你滿十六了嗎?”
如畫點頭,算滿了,過了年五月裡實足滿十六,該叫十七了。
“那……你老家還有親戚吧,想回老家嗎?”
如畫拼命搖頭,老家還有叔伯,她若回去,肯定會被賣掉。
當年她娘在老家被逼得沒法子,才大著肚子千里迢迢找到北疆,鎮上做工,生下她來。
如畫長得清秀可人,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長信,好像會說話一般。
長信知道她喜歡自己,想想吳氏,那般不把自己當個人,隨意耍弄,他心一橫,問道:
“那,你可願意跟我?我上無父母,下無寸土,但是我會好好幹,爭取日後做個百戶,置個宅子,也買上兩個婆子丫鬟,伺候你,讓你過好日子。”
如畫拼命點頭,眼睛裡汪著淚水,她願意,太願意了。
爹死了,娘拿著撫卹銀子嫁了個行商跑了,之後她就一個人跟著兵營裡的家眷到處打零工,沒少受欺負。
長信哥看她一個女娃子,孤苦無依,常護著她,餓了給她買餅子,天冷了給她買襖子。
來京城也帶上她,讓她在國公府裡做活計,拿月銀。
長信看她傻乎乎地,伸手給她擦去眼淚,粗聲粗氣問道:
“哭什麼?我又不會欺負你的。”
如畫伸手抹了一把臉,低聲道:“我高興,長信哥,我太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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