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有些不願,嫌他年紀大,嫌他長得粗魯。
可曹令是國公爺的人,嫁給他日後有事,也能找爺做主,便點頭答應了。
嚴嬤嬤不擔心吳氏,只擔心曹副指揮使那兩沒孃的孩子,吳氏可不是什麼善人。
二月裡吳氏也出嫁了,長信到底還是念著堂伯父伯母與羅昕的恩,帶著如畫來送嫁。
如畫如今改頭換面,穿著一身橙紅色錦緞衣裳,頭上插著根銀簪,手腕上一對纏絲銀鐲。
見了吳氏,蹲身行平禮,喊她堂嫂,又恭喜她,日後與夫君百年好合。
吳氏心裡惱恨,可也知道她今非昔比,有嚴嬤嬤這個乾孃,不好欺負,便哼一聲,讓梳頭娘子繼續。
吳氏委委屈屈地嫁了,曹副將倒是滿意得很,前頭那個娘子太纖弱,不經摺騰。
如今這個新娘子皮實,還有一股狐媚勁頭,夜裡得趣,白日里便也有幾分真心疼愛。
如此吳氏也就安安心心,與曹令過起日子來。
靖遠侯府這些事,林錦玉聽到些風聲,不過沒有在意,她忙著呢。
先是忙烏金炭開採之事,她領著蕭雲庭去了一趟黑巖山,親自驗看,眼見為實。
“也是巧合,我那日被劫持,不是在那老山溝崖洞裡呆了一夜嗎?原本用松針枯枝點火,後半夜火堆滅了,才發現地下星星點點的,土疙瘩燒的通紅。”
幸好有這麼一齣,不然她還沒法解釋,如何知道烏金炭這種東西。
“我試了,這黑土疙瘩比木炭耐燒,還乾淨,正好那莊子在賣,就讓顧叔買了下來,只是不敢去挖出來賣。”
蕭雲庭自然知道,這黑土疙瘩是個寶。
柴火木炭向來是稀罕東西,尤其冬日裡。
“我們家團團可真是個福星啊……”蕭雲庭捏了捏她鼻尖,笑道。
開採烏金炭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派些人手去便是了。
放眼大齊,誰敢截護國公的財?
林錦玉要與他五五分成,蕭雲庭笑著搖頭,他名下產業龐大,哪裡還會與小姑娘計較這些?
“你自己找個放心的人做總管,我與你派礦工便是,你只管養活那些礦工就好。”
蕭雲庭為皇上設青衣衛,緝拿不少要犯疑犯,不能往刑部大獄裡送,正好需要有個地方安置。
這黑巖山地廣人稀,又寸草不生,犯人關押在礦洞裡,外面派護衛把守,插翅難逃。
林錦玉回京後,與顧叔商量,將老張頭派去黑巖山做總管,又請蕭雲庭幫忙,找了個靠得住的賬房管銀錢出入。
黑巖山諸事辦妥,林錦玉又提起她二叔,蕭雲庭聽著聽著,臉色凝重起來。
“如此說來,你二叔林琦山並沒有死,而是隱姓埋名去了北疆?為何我從未見過他?”
“小叔哪年去的北疆?”林錦玉凝神思索片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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