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尚衣局送寢衣,宮女莫名其妙與英嬤嬤說了句:
“小心別沾了水,這絲線金貴,染了色就不好了。”
英娘有心,聽出宮女話中蹊蹺,與陳太后悄悄說了。
兩人本著寧信其有的心思,用藥水將寢衣浸染。
果然下襬顯出一行數字。
兩人頭碰著頭,對著書查,九個字:兒尚在人世母后寬心。
陳太后囁囁唸了好幾遍,一時淚如雨下。
英嬤嬤也捂著臉哭,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
“娘娘,老奴去窗臺上,擺一盆蘭花兒吧。”
這是以前與四皇子的約定,若有話要交代,太后會找機會傳召他進宮。
若無話,就在窗臺上擺一盆蘭花,表示所傳之事,太后知曉了。
送寢衣的宮女面容陌生,太后和英嬤嬤從來沒見過。
想來是好些年前四皇子安插進尚衣局的,仁帝登基後,清算了一批,竟還留下漏網之魚。
太后心中忐忑,既高興兒子沒死,又擔心他輕舉妄動,再惹火上身。
“既然活著,不如隱姓埋名,自由自在,逍遙山水間,多好,做這個勞什子皇上,常年累月關在這四四方方的宮殿裡,有什麼意思……”
英娘一邊給太后捏肩,一邊勸她慎言。
陳太后嘆一口氣,拍了拍英孃的手,她起身幫太后放下帷帳,悄然退出。
皇宮外,京兆府尹周全已經收到宮裡傳來的訊息。
陳太后能收到寢衣上的訊息,並給出回應,說明這條線隱藏的很好,沒有被發現。
他招了招手,屋粱上飛身而下,一個黑衣人,抱拳單膝跪在他面前,低頭聽令。
“照著你們頭兒佈置的,啟動吧!”
周全有些疲憊,揉了揉眉頭。
當年一念之差,沒看清局勢,想給自家留個後路,結果被綁上四皇子的謀逆之船。
如今下不來,只能配合著,孤注一擲。
蕭雲庭五月要去巡視五大都護府軍防,這些時日一直忙著處理軍務與京城防備。忙得腳不沾地。
他一身兼數職,除了護國公,靖遠侯世子這兩爵位之外,還是太子太傅,五軍都護府大統領,中軍都護府指揮使,禁衛軍統領。
皇城與京城的安危,大齊各地軍防與邊防,都握在他手中。
這日下朝,難得有半日空閒,想去看看小姑娘,卻被王首輔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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