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忙上前攔著,說國公爺正在針灸,不可打擾。
“針灸?我怎麼不知道,徐太醫呢?什麼人在給你們爺針灸?”
袁夫人愛子心切,不理長青阻攔,帶著府醫往裡去。
林錦玉急忙拉著春桃,閃身避到屏風後面。
長青趕在前面推開門,見屋裡空無一人,長舒一口氣。
袁夫人瞥他一眼,不是說在針灸?搞什麼名堂,神神秘秘的!
轉身客客氣氣請府醫上前診治。
府醫五十多歲,原本在太醫院任職,高祖顧念妹妹,賜婚時將他撥給長公主做隨侍府醫,醫術也算精湛。
他把了脈,又檢視蕭雲庭眼皮,口舌,與身體經絡,心裡有了判斷,卻不與侯爺袁夫人說。
只拱手道:“老朽受長公主令,回府稟告去了。”
袁夫人有些著急,想多問幾句,被侯爺阻攔,親自送府醫出去。
袁夫人眼巴巴看著兩人出去,心裡忐忑,轉身坐到蕭雲庭床榻邊,抹著眼淚開始絮叨。
她前言不搭後語,哭一會說一會,林錦玉在屏風後聽了好一會,總算弄明白袁夫人的意思。
想給蕭雲庭娶妻沖喜,擔心長公主捨不得許至慧,也怕蕭雲庭醒來怪她。
“兒啊,只要你能醒來,為娘就是受些怨氣也無妨,那許至慧若能嫁過來還好,你不喜歡,不過少見幾次而已,就怕你祖母她不鬆口,娘一時半刻,去哪兒給你找個樣貌過得去,家世也清白的女子……”
“皇上下了旨令,不讓往外宣揚你的傷情,只說你去巡邊,怎麼也要拖到年底,兒啊,你快快醒來好不好,為娘只有你一個,你若是一直這麼躺著,讓你爹和我,可怎麼辦……”若林錦玉此時在側,便會注意到,蕭雲庭眼皮快速抖動,手指也在緩慢而持續地勾動。
可袁夫人捏著手帕,捂著臉邊哭邊說,兒子那細微的動作,她毫無察覺。
侯爺送了公主府府醫回來,見夫人哭得傷心,摟著她安慰一番,又柔聲哄道:
“太醫說了,雲庭雖昏睡著,可神識尚在,或許能聽見外人說話聲音,你這麼痛哭不止,他聽著心裡也難過,不如咱們先回去,好不好?”
袁夫人啜泣著點頭,又吩咐長青幾句,好生看顧。
若國公爺醒來或有什麼異樣,一定要派人去侯府稟告。
“你好好地伺候著,有國公爺在,才有你們的前程。”
長青哪裡不懂?他心細如髮,早看見屏風後衣襬,若隱若現,心裡著急。
聽聞侯爺夫人要走,趕緊躬身彎腰地領著他們出去了。
春桃憋著大氣不敢出,聽著外面人走遠了,才大大地呼一口氣。
“你去看看,小廚房參湯可燉好,好了端過來。”
兩人從屏風後繞出來,林錦玉淡定吩咐道。
等春桃去了,才轉身坐到床榻前,拉住蕭雲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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