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被林母猜對了,去見侯爺夫人,若以兒媳婦的身份,要奉上自己親手做的鞋子,才合乎禮儀。
好在她只是妾室,送侯爺護膝,夫人臥兔兒,倒正合適。
靖遠侯府,主院正堂。
袁夫人與侯爺一起用朝食,心不在焉地。
“你說,庭兒與林……木家姑娘,如今在做什麼呢?”
“咱們做什麼,他們便該做什麼……都吃五穀雜糧,難不成還能不吃飯?”
侯爺不緊不慢地,伸筷子夾了一塊肉餅。
袁夫人嗔他一眼,嘆口氣道:
“你說要是大婚,這時候該過來侯府認親了吧?”
林錦玉入府為妾,也不用來她和侯爺跟前認親,立規矩。
袁夫人倒不是刻薄的婆母,非要把兒子心愛的人擱眼跟前磋磨。
只是兒子二十四歲了,好容易身邊納了個人,袁夫人心裡貓爪一般。
想知道他們處得好不好,身邊下人伺候得可週到。
早上吃的什麼,一會午食可妥帖,還有云庭他重傷剛愈,不能太過放縱……
但是她又巴望著林錦玉早日懷上娃娃,給他們老兩口添個金孫,也好堵住蕭家族老尤其長公主的嘴……
好些話要交代林錦玉,她夾了一塊雲片糕,要往嘴裡送又放下,決然道:
“不行,他們若不來,明日我便去,好些話要囑咐……唉,真是養兒到百歲,長憂九十九。”
侯爺蕭祁笑著給她添一碗粥:
“你就放寬心吧,自從七年前那樁事,兒子啥事不是自己拿主意,去北疆悶頭就走了,只給咱們留了封書信。”
“前年帶兵回京,扶持皇上登基,咱們都關在太后宮裡,啥都不知道呢,事了了才知道他冷不丁的,幹了這麼大件事。”
“這幾年,京城裡給他說媒的高門貴戶不知凡幾,他眼睛裡又看上過誰?”
“差點就要孤老終生,如今突然又看上林家那小丫頭,咱們啊就別多嘴多事了,讓他們安生過日子吧。”
蕭祁平日裡不管侯府內務,大小事都是袁夫人做主,今日也是難得,絮絮叨叨說這麼一番話。
袁夫人想起兒子這麼多年,孤苦伶仃,就掉眼淚,帕子試了試眼睛,低聲道:
“你說得對,我不去唸叨他們了,只要庭兒心裡舒坦,怎麼都好。”
蕭祁點點頭,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
兩人青梅竹馬,鶼鰈情深,相伴近三十年,一切盡在不言中。
用過朝食,蕭祁自去前院書房,袁夫人情緒低落,無精打采地去花廳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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