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人,你是明白人,也是忠臣,一心為民,如今北方關外蠻夷蠢蠢欲動,南方又有水匪逆賊,四皇子餘孽也到處生事,大齊不到百年,便岌岌可危。”
蕭雲庭正色道:
“過不得三五年,北疆必有戰事,三軍未動,糧草先行,照如今局勢,你覺著,到時候朝廷還有糧草可供作戰嗎?”
陳行舟嚥了咽口水,有些心虛地道:
“恩師就算囤積居奇,也不至於扣著糧草,不交給戶部兵部吧……”
蕭雲庭搖頭,他有些失望,陳行舟怎麼是這麼個糊塗人?
陳行舟也知道自己這話說得,實在有失水準,自己甩了甩腦袋,咬著牙道:
“我知道皇上和國公爺您要剷除首輔大人,且今日親自前來,必是對下官我有所期待,只是下官受恩師教誨提攜,做出不那等欺師滅祖之事,求國公爺見諒!”
說著起身長躬到地,良久才直起身子,張乾一看話已至此,忙站起來挽留:
“陳兄何必如此?你是有大才大德之人,皇上和國公爺惜才,這才親自前來勸說,王首輔把持朝政,皇上政令竟不得出京城,這般囂張跋扈,皇上如何能容他?早晚有一日王黨要倒臺,你又何必與他陪葬?”
陳行舟長嘆一聲:“行舟此身,負了父母,負了心愛之人,再不能負恩師,師之過,學生亦有責,合該以此命,謝罪天下!”
說著竟轉身,推門出去。
張乾愕然,此人竟這般倨傲無禮!
蕭雲庭擺擺手,讓他莫要追了。
“他是中正守直之人,腦子裡有根筋,輕易折不過彎來,哪裡是你我三言兩語就能說服的?”
張乾搖頭,寧肯以命陪葬,也不肯出首舉告恩師,也不知該誇他呢還是損他!
蕭雲庭出了八珍樓,信步而行,路過賣糖葫蘆的,買了一根,舉著進了客棧。
林錦玉睡了一覺,起來用了飯,神清氣爽,正琢磨著做些啥來消遣,蕭雲庭推門進來,笑吟吟遞給她一根糖葫蘆。
“甜嗎?”他一邊洗手更衣,一邊看著林錦玉剝去外面紙衣,咬了一口糖葫蘆。
林錦玉嘴裡鼓鼓囊囊的,點頭嗯一聲,和小時候一樣甜。
蕭雲庭嘴角含笑,看她的眼神滿是寵溺。
他八歲進宮給五皇子當伴讀,與林家二郎熟悉後,第一次去林家,就看見一個圓滾滾的雪白女娃娃。
眼睛大大的,黑眼珠好似瑪瑙珠一般滴溜溜看著人轉,一笑就露出一口糯米般的小白牙。
還不太會說話呢,就會拍手鼓掌,給他們幾個叫好,嗬嗬地叫,在老將軍懷裡掙扎著往前撲,要拿長槍玩。
後來大一些了,就追著他喊小叔抱,小叔舉高高,小叔團團要吃糖葫蘆。
林家少夫人不讓她多吃糖,怕吃壞了牙,蕭雲庭看她饞得流口水,心疼小女娃。
偷偷抱著她去外面買糖葫蘆,哄著她吃一一顆,給小叔咬一顆。
團團捨不得呀,可是小叔也想吃,怎麼辦?嘟囔著小嘴,給他咬一口,不許咬多了哦,就一顆,一顆!
”……壞叔小……哇,顆三了吃下一麼怎你……叔小“
”……哭不團團,乖團團,了多咬就心小不一,大叔小呀哎“
:喊手著拍,人壞的蘆葫糖吃是叔小,了記忘就娃小門家了進,去府回著哄路一
”……刀大耍去,來還天明叔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