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何家後院,不知是什麼龍潭虎穴,就那幾位何公子的眼神,他怎放心讓小姑娘獨自去後院!
林錦玉對那二太太微微一笑,轉身在蕭雲庭身旁落座。
何家幾人面面相覷,男人談正事,女人在一旁聽著,算怎麼回事?
何家主揮揮手,那二太太帶著丫鬟們上了茶點,屈膝行禮退下。
何家主營茶葉,絲綢和酒樓,在林州盤踞有四代,一直想往京城拓展,若能選為皇商,自是再好不過。
今日難得京城皇商來採買,自然打疊起百般的精神巴結眼前這位柳大人。
花廳閒坐片刻,聊了聊茶葉生意後,下人來報,前廳宴席已準備妥當,何家主起身請蕭雲庭等人入宴。
宴席上自然是山珍海味,美酒佳餚,酒過三巡,何家主輕輕擊掌。
屏風後嫋嫋婷婷,十二個舞女踩著鼓點,璇著圈進來。
十月深秋,這宴會廳裡燒著四個大火盆,熱氣騰騰,舞女們都只穿了粉色抹胸,蔥綠色花苞裙,赤足戴著金鈴鐺。
一時將大廳渲染得如春日一般明媚,何家幾位公子眼神痴痴地,看著堂中舞女,腰肢柔軟如細柳,柔夷潔白似美玉,個個藉著酒意,露出不堪醜態。
何家主坐在蕭雲庭右側,悄悄打量他神情,湊過來問道:
“柳大人,這十二舞女,是在下精心調養的,非貴客不出演,大人可有中意的?回頭讓她們伺候您去……”
林錦玉一見這舞女出場,心內便生出抑鬱之氣,何家這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竟然當眾獻美!
她氣呼呼,端起酒盅,一飲而盡。
轉念一想,明白那二太太為何請她去後花園遊玩了,不就是把她引開了,才好讓美人蠱惑柳皇商麼?
蕭雲庭沒理會何家主,拿起公筷,夾了一塊江邊魚,細心地剔去魚刺,將碟子遞到林錦玉跟前。
“這酒容易上頭,莫要空腹喝。”
他眼神關切,語氣溫柔,林錦玉彎唇一笑,夾起魚肉放進嘴裡。
蕭雲庭看她紅唇微抿,心思浮動,湊過來在她耳邊低聲道;
“你放心,縱然花紅柳綠,我只喜你這一枝春……”
兩人淺笑低語,沒注意到,堂下十二舞女中,有一位佳人,眼神灼灼,盯著蕭雲庭,似驚又喜。
王首輔六月自縊於詔獄中,王家抄家殺頭流放發賣,謝夫人王書瑤這些女眷都有親屬花重金買下。
只是臉上刺了官奴印,日後終身為奴,見不得人,只能隱居於別院山莊中。
王家被抄,王書容聽到訊息時,驚懼交加,傷心難耐,大病一場。
算起來,她與曹表兄私奔已有八年,當年珠胎暗結,奔逃路上受驚,落胎傷身。
直到三年前,才生下一個女兒,曹表兄本以為攀上王家嫡女,能扶搖直上,前程萬里。
沒想到王家對外宣告,王書容被賊人所害,謝夫人為掩蓋女兒醜聞,封殺他科舉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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