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其長子妾室帶著遺腹子逃往齊州投奔齊王,必然是王首輔留有後手。
可蕭雲庭到了齊州,拿下那妾室後,齊王竟一口否認與他有何瓜葛,且信誓旦旦,言道自身與王首輔從無往來。
當地百姓口中,齊王賢良仁愛,且只閉門讀書,從不問政事,地方官員也交口稱讚,奉齊王為賢王。
算起來,齊王如今也快十六歲了,當年先帝寵愛齊貴妃,他又是老來子,得先帝親手教導數年。
說他沒有點野心,仁帝不信,蕭雲庭也不信。
“三郎,如今我只有這麼一個兄弟,他沒犯什麼大錯,朕不好處置他,不然恐為天下人詬病……”
蕭雲庭頷首,仁帝此言有理,齊王輕易殺不得。
“無妨,我留了幾個暗衛在南疆,跟蹤記錄齊王言行,隨時往京中遞信。如今當務之急,還是穩定朝綱,平田降稅促農,趁著王黨潰敗,朝野上下還未形成氣候,打破舊格局,推行新政。”
聞聽此言,仁帝精神十足,他心繫民生,既當了皇帝,便盼著天下百姓在他治下,能豐衣足食,享太平盛世。
君臣兩人將戶部新任尚書和侍郎召來,議了一番平田改稅之事,直至夜深才散去。
蕭雲庭回京進宮,第二日長公主就知曉了,派宋嬤嬤來國公府,帶了好些禮品探望國公夫人與兩個小曾孫。
宋嬤嬤問候了一番,才笑眯眯地道喜:
“恭喜國公爺與夫人,咱們世子夫人也有孕快兩個月了,前些時日因國公夫人剛誕下兩位小公子,長公主囑咐了,莫要聲張,喧賓奪主,奴婢們這才瞞著不說,這回國公爺也回來了,還請得空,回去探望安撫世子夫人一二才好,夫人如今正害喜,瘦了好些……”
蕭雲庭皺眉,不置可否,宋嬤嬤在旁邊躬身等著回話,臉上笑容都僵了。
林錦玉看著實在尷尬,拉了拉蕭雲庭的袖子,蕭雲庭方才冷聲道:
“知道了,既有了孕,好生歇息養胎便是,喚我去又能作甚?能替她養胎還是替她多吃些多睡些?”
宋嬤嬤尬笑,待要說,國公爺去看一看,世子夫人心裡舒坦些,說不得心情就好了。
這孕婦心情好,胎不就坐得穩麼?
抬頭一看,嗬,國公爺臉拉得老長,陰沉得要滴水了!
這位冷麵閻王本就威勢十足,如今臉一沉,眼一瞟,騰騰的殺氣襲來。
嚇得宋嬤嬤腿軟,險些沒跪倒,忙屈膝行禮,低聲說:
“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去回長公主,國公爺政務繁忙,得空時再去給她老人家請安……”
說著也不敢轉身,倒退著出了門,才拍拍胸脯子,轉身腳下生風一般,出府去了。
林錦玉知道爺一顆心只在自己和兩個孩兒身上,半點心力也不願往公主府和許至慧身上分。
可長公主也不好得罪啊,畢竟他們在朝堂上站著同一派系,不好內訌。
好說歹說,勸了蕭雲庭,得他同意,第二日派秦嬤嬤,帶了兩份厚禮去公主府。
一份是南疆特產珍珠,只說是國公爺從南邊尋來的,特獻給長公主她老人家以表孝心。








